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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届中国当代实力派优秀作家——武新才武新才,研究生学历,高级政工师。籍贯山西省高平市,十八岁参军(铁道兵第八师三十九团)入天津至今定居武清区。原任央企公司宣传部长,机关党委书记等职务;现任职天津散文研究会理事,天津武清区作家协会会员、专业委员、理事,天津市国际服务贸易和数字贸易协会理事,书记,天津市诗词学会会员,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小说,诗歌、散文先后在《人民日报》《今晚报》《光明日报》《天津日报》《工人日报》《中老年时报》《人民铁道报》《中国铁道建筑报》《中国诗歌网》等发表。新闻报道消息、通讯、特写摄影作品等先后在新华社、中新社、《人民日报》《经济日报》《光明日报》《中国青年报》《法制日报》《工人日报》《北京日报》《天津日报》《河北日报》上海《建筑时报》《人民铁道》《中国铁道建筑报》等发表。《工人日报》连续获得二十连冠优秀特约通讯员。出版诗歌,散文随笔,报告文学,新闻专著等5部即《从山沟里走进人民大会堂》《战歌飘过三十年》《激情在隧道里燃烧》华文出版社、《歌从云中来》《四方有雨》人民日报出版社作品约300万字,荣获第二十六届中国新闻参评提名奖,第三十届中国产经新闻一等奖,全国晚报1999年度新闻一等奖。2023年在全国征文“运河记忆”中获优秀作品奖,2023年全国征文“秋天”通题诗会诗歌获优秀作品奖,《人民日报》社1997年新闻摄影大赛二等奖等多项国家和省市级奖项,其作品多次入选中宣部《百姓记事》和当地“五个一”精神文明建设工程奖选集,长期被多家报刊杂志聘用记者、通讯员和文学撰稿人。2025年《狗不理包子返乡记》获首届“非遗文化”散文征文大赛三等奖,2025年9月《烧豆腐》获全国第四届郦道元文学奖三等奖,2025年10月《泉达医院杯.我与中医药的故事》获天津市武清区文学艺术联合会文学征文优秀奖。2025年11月《天津百年杨村火车站见证今昔巨变》荣获天津河东区文学艺术联合会等单位颁发的“工业地”征文优秀奖,2025年12月获原铁道兵战友网文学创作中心“年度优秀作者奖”等。唐西小村“我生在一个小山村,那里有我的父老乡亲,胡子里长满故事……”有一天,我长到十八岁,我唱着这首歌,走出了我的小山村。多年以后,突然发现我的小山村,由于认知和交通的改变逐渐走向富裕繁华。再回到小山村时,那深埋在地下的乌金煤炭,鸣着汽笛的火车运往京津冀以及华东地区;村边高高的山坡上,每天川流不息的汽车鱼贯般从高(平)沁(水)高速公路上东来西去、南来北往,到西安,到石家庄、天津、北京,到遥远的大西南云贵川,便捷跟串亲戚差不多。更突出一点的是,故乡小山村曾经鲜为人知的是:这里距离神农炎帝陵和长平之战遗址不足五十里路。坐落在华夏发展历史长河中,有着不寻常的地理位置和见证历史变迁更迭发展的一席之地功能,举足轻重的文化底蕴角色,也随着经济兴文化强慢慢的挖掘展露出往日的辉煌。我的小村唐西村位于山西省高平市境内西南17公里处,距离镇政府马村仅一公里,环境优美,矿产资源十分丰富,交通四通八达。全村548户,1689人,辖9个村民小组,耕地面积1533亩,人均收入5600元。在这个素有古建筑之乡的高平境内,唐西村和唐东村在孩时的记忆中,村西头有一座西庙有年头也还很神秘,小时候曾多次到里面去探究竟,记忆中也就是北方常见的寺庙建造一样。随着岁月的更替四方庙院里的石柱有几根早已残缺败落堆放一边,庙里有个中心房台上面常堆放生产队时,遗留下来的生产资料和生活粮食等用品,好像上面有几座神像,周围破烂不堪的凋零,雕木、雕砖、雕石和雕塑等失去了往日在楼阁亭廊中鲜艳的色彩。大门经常开着,因为在里面开了一家磨坊,村民们一天到晚来这里磨面,赶上过年是昼夜不关大门。进大门后从偏门进去就是西庙主庙,始建于明清,早已破落不堪,但大致轮廓和全貌依稀还在,现在修缮后孤零零站在那里,仍在为后人上香奉敬仰,不太清楚是供奉着哪路神仙老爷。村东中心有几处古建筑四合大院,置办人是地主,解放后分给了贫农,我记忆中三姑家的房子就是分得地主的,其建筑风格也是明清时候的。与良户村保存完好的古建筑群也只有一山之隔。南山高处有一座庙,也是我们两个村的人共同敬拜的山神庙。以前大年初一,一大早很多人从家中取奉的香火和饼干、馒头等简单的祭品结伴上山供奉,祈福保佑家人健康平安,国家风调雨顺。庙不大,外观也属于常见的寺庙里外院落,也曾经有过多次的维修。里面有一口井,有时敬香的人取水回家给家人喝,据说喝了能去病,当然也是一种敬畏仪式。还有我们村有一家姓何的大财主,那房子也建的十分的阔气,其规模结构和整体建筑也不亚于明清风格。他家实力也很强,店铺都开在了北京前门大栅栏,落实政策后,他姑娘去了北京,而且回来探亲说的是一口流利的北京话,据说他姑娘从小就在北京长大,地主被打倒后,回到我们村,以后就入乡随乡说唐安话,在学校比我高一班,见过面,但很少说过话,在我印象中是一个很大气的姑娘。酷暑时节,这一次,我们从古丝绸之路的发祥地西安开车出发,沿着(北)京昆(明)高速公路前行,可上北到北京、天津。也可往南到四川、云南。我们还选择了直接过黄河、中条山等再上路侯(马)陵(川)高速公路可直接到高平、马村、唐安村(唐西村、唐东村),沿线饶有兴趣观赏只有几百户人家的“一带一路”风景线,翻阅这片古老神奇的土地,与古老的上党(长平)高平城交相辉映,你会感慨万分,感觉到山西省高平市马村镇唐西村在穿越历史的进程中的,真实和不真实现和遥远神秘这份独特感受与荣耀。追溯到二千多年前风云变幻的战国时期的唐西村,那时的唐西村(也许是其它称谓)应该是人员十分的稀少,是一个三三两两的村户,散落在依河畔而生息的自然村落。但村西山头上行的高平关老马岭(空仓岭),有记载为,唐西村山下地势平整,山上海拔1100多米。由于地理位置独特,历史上有“一夫当关 万夫莫开”的重要战略地位,演绎留下着许多传说故事。尤其在战国时期秦国与赵国争雄统一全国的进程中,这里的山水村落,借凭自然山峪隘关口和绵延峰峦叠嶂的峻险河谷,长期以来扮演着鲜为人知重要角色。首先它凭着天然屏障遏制着沁河蜿蜒曲折的中条山,艰难得出行到太行,一个山头接着一个山头,以前总认为多少是个头,现在近在眼前。儿时记得,老人们说起很早以前,从唐西村走山路出高平关老马岭到八百里秦汉平原,要牵着骡马和骆驼携带物资出山,需要几个多月的时间,中间还要到侯马古驿站休息一下,途中到盐城河东运城交换物资或者用钱购买些食盐用品。没有路,就是顺着羊肠小道穿行,不知走了多少年。在穿越八百里南太行和中条山时,一路留下了生生不息的驼铃声,回荡在荒芜人烟的太行大山深处。到了清末,后来终于踏出有了一条出山的土路,车马可行,直达沁水。这条山路是绕着西山而行的,在村西头,通常是从沁水下来的马队驮运来的山货粮食和稀缺物资,与唐西村、唐东村、马村等兑换成煤炭等其它物资返回。还有就是我们村与沁水应该既是高平与沁水的分水岭,又是山水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血脉相连亲人关系。从沁河流域渗下来的水可以直接流到我们村里的水井水缸里,喝着甘甜的沁水山泉就能品味到一种特别的山水文化,沁水的文化直接影响村里的每一个人。作家赵树理的故事成为我们村大家心里英雄楷模,成为一代代学习传递传承的榜样。他的名著《小二黑结婚》、《李有才板话》等和他创办的山药蛋派作家群更是我们村引以自豪好像自家的事情。都认为“那是我们村山上的大人物”。如今高速公路通了,上山下山走动比过年过节串亲戚还便捷,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沁水县去年人均GDP收入达到22万元,高于北京、上海等大城市,沁水煤田在国内首屈一指,从我们村开挖煤矿——兰花集团煤矿的铲车直接挖进通往沁水煤田。到了民国初年,听家里的亲人说过,我家姓武的祖先最早是从山东逃荒来到山西洪洞大槐树,后来又迁徙到唐西村的,见这里山清水秀,四季分明决定在这里安家生息。几代过后,当时没有留下任何家谱传记,传递我们这一代就是这一点的信息,直到如今盛世,故乡小山村的故事顺着沿革才挖掘出了许多演绎传说精彩篇章。战国时期,唐西村西山上的高平关老马岭阻挡着秦国百万虎狼之师,直穿插从咸阳、富平、韩城跨过黄河直扑盐城运城、河津;然后从侯马、曲沃、翼城、沁水一路杀过来直取上党首城高平城(长平)。尽管在高平发生的秦赵争雄长平之战,首战即终战,一战定乾坤。但当时的上党高平(长平)统一华夏前还隶属韩国,秦国灭韩国后,知道上党高平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易守难攻,主动求高平(上党郡主)归降和谈,可坚守高平关城的官员却不肯。同时,也是依仗着高平关老马岭天然屏障坚持不投降,末了,还主动归降赵国,给后来的悲剧留下了伏笔。当时,就连赵国老将廉颇也说高平关老马岭易守难攻,战略位置十分的突出。 这是发生在公元前战国时期262年至260年前后的两三年间,记史料不完全记载,当时秦国和赵国各投入雄兵百万对峙在此。当然,秦国的百万大军铺天盖地而来的,绝非选择西山一条路经,而是从几条要塞之路开始攻打上党郡(高平)直至赵国国都邯郸。赵国老将廉颇布兵排阵时,除遭遇与秦军在高平关老马岭布置三道防线后,当时高平关老马岭已被秦军占领控制,廉颇老将还把他的指挥所前移,设立在高平城的大粮山,距离高平关不足五十里路,层层设防,以守为攻,阻挡秦军进犯赵国边境。长时间的对峙对于双方消耗巨大,为了迷惑对方,赢得这场胜利,秦军在高平关老马岭依山用木料苇席搭建伪装成一座座看似囤粮的库房,里面装满了全是风化剥蚀的黄灿灿的沙石粒,放眼望去还真以为是漫山遍野囤存的粮食,这样“积沙成粮”是秦军为了迷惑赵军,千里奔袭,但粮草充足,让赵军不敢轻易反攻。但是,不久,一场大风灾难过后,很快就被山风刮翻露出破绽,被廉颇老将军识破,更加坚信了事先的作战计划“以守为攻”,打持久战,拖垮秦军,极大地鼓舞士气和战胜秦军的斗志和勇气。关键时刻,赵国中了秦国的反间计,派出奸细到处散布谣言,说秦军最害怕的人是赵国大将赵括等等,随即赵王亲信谗言,撤回老将廉颇,起用了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激战四十余天,赵军大败,秦军千军万马铺天盖地从高平关老马岭等出发,经由西山一路走庄头村、古寨,唐安,永安、马村等,当时还是零星的散落的村落,人烟稀少,无险可守一马平川,并没有遇见赵国主力抵挡。只是过高平关老马岭时山风吹起,松涛阵阵,绵延的一座座山峰山头,好像赵军大军埋伏在此伏击打援,令人不寒而栗。战败后的赵军四十多万降将士,被秦军战神白起下令全部坑杀,致使两年多秦赵之战落下帷幕,为秦国统一华夏奠定了基础,唐西村与高平关老马岭见证历史的演变过程,留下了“积沙成粮”的传说佳话。但是在挖掘历史的遗址寻找证据材料时发现,唐西村,唐东村,马村,康营村等周围没有发现大面积的出现白骨坑,而是断断续续小打小闹发现弓箭战车等陶器兵器等残骸,有可能因为主战场是在高平城永录和围城等地,大屠杀导致血流成河的丹河一带,因此,永录村也无可非议成为了一座长平之战永久历史的博物馆,供人参观凭吊。距离唐西村一公里多的马村却有过传说和史记佐料,战国时期秦军战马沿河在马村河饮马驻足,所以叫马村。还有距离唐西村十余里路的康营村,有史料记载,早在战国时期康营叫“古光狼城”,当时已是韩国重镇,韩国上党守将冯亭,曾驻场抗击秦军,长平之战前,秦军攻下野王和南阳后,切断了上党和韩国的联系,冯亭为了联赵抗秦,将上党的17城池献给了赵国,秦昭襄王闻讯后派兵进攻上党,其中就包括攻打光狼城,秦军打下光狼城后,因秦兵驻扎于此,遂将光狼城改为“强营”,康营村东阁镶嵌着“古光狼城”四个石刻大字,显示了其历史地位,毫不夸张地说也承载着马村、唐安村等厚重的历史见证。唐代时,因一位姓唐的将军在此扎营,村名又改为“康营”,一直沿用至今。这个史记佐料应该是秦军已经杀过了高平关老马岭,过了唐西村安营扎寨,对赵军逐步形成围攻歼灭之势,或者取得完全胜利出现的。到了唐代开始,马村与唐安村就有了充分详实的记载。马村是古时候一个重要的要道和驿站,打仗经常有战将和士兵在此休整,沿河的水也有距离马村很近唐西西山、南山等汇流的支流入河。当然只是个传说,但也证实了唐安村与马村、康营等村一条古老村落的佐证实战遗址存在。还有最有说服力的是唐西村的位置距离公元前600多年前的晋国遗址不过几百公里,古时候从唐西村翻山越岭到临汾(曲沃)可能比登天还难,现在直线走陵侯高速到曲沃也就是二个小时左右。晋国在中华民族发展进程中,起着重要作用,600多年历史,纵横东西南北,晋文化影响深远,对晋国周围的唐西村来说,即使当时在封闭也会有影响的。如果有机会你走进曲沃的晋国历史博物馆,一切不在言语中,一目了然全明白。唐西村西山雄威居上卧的高平关老马岭,这里也发生过宋代开国皇帝赵匡胤出生入死血战高平关鹞子头许多传奇故事。当年,赵匡胤还率领部队在距离马村、唐西村等不足五十里的打了几场著名战役,他的首战就驻扎一个叫贺家庄的地方,当时他的妻子贺金蝉因水土不服,加上身体虚弱,就寄养在此,还被当地一家姓贺的主人收为义女。巴公原之战(高平之战)等后,赵匡胤通过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当了皇帝,贺金蝉当上了皇后。然而,赵匡胤正值事业最鼎盛的时候却遭不测,在斧声烛影的事件中离奇死去,成为了一个千古之谜。当时赵匡胤驾崩后,贺皇后为了避宫廷残杀,就携带着她的几个儿子一路跋山涉水,来到了义父家里避难,并病逝在贺家庄,他们的儿子也隐姓埋名隐居在此。后人为了纪念此事,把贺家村改为贺跋村,据说,现在这个村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姓赵。上党戏至今还在传唱演绎着,这说明,高平关老马岭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也说明唐安村的由来与高平关老马岭密不可分。现如今,在高平关老马岭上也建起了供人们休闲旅游参观仿战国时期的将士行军打仗等娱乐场所,如果你能身临其境也能感受到的战马嘶吼、鼓声阵阵、堆积风化的满山遍地岩石像粮食一样“积沙成粮”的场景,回味几千年的历史味道。唐西村西侧跨最早的公路(山石土路)通沁水侯马边有条直通高山坡上走的村落叫西寨上村,隶属唐西村。传说宋元时期为了防止战乱不断,求保一方平安,利用地势的优势建起了许多古寨碉楼,至今有的还 保存完好。小时候记忆中,西寨上村就是唐西村的一个自然村生产队,由于地理位置的显要独特,又紧靠唐安煤矿,有煤炭烧,但相对闭塞,日子过的不容易,有的家庭也是很穷。读初中时,西寨上村的初中生全都下到唐西村初中学校读,我初中同学不少是西寨上村同学,他们跟唐西村的初中生有些隔阂和疏远难处,应该是唐西村比西寨上村过的好一点,现在西寨上村成了古寨留守保护村落,大多数的西寨上村村民搬迁到唐西村。返回时,现在可从马村出行一路上陵(川)侯(马)高速一直向西直达西安,一路可以看到和感觉到历史的厚重都埋藏在这起伏绵延的山峰上,让山西省高平市马村镇唐西村,这个名不经传的自然村与战国时期的七国争霸、长平之战一统天下、唐宋元明清更迭朝代连续起来,可见我的小山村也是一部完整的发展史的见证者,你还觉得唐西村是那么的渺小吗?!我的小山村这也证实了:高平是抓一把泥土都能渗出文化汁液的地方。2026-04-07 -
第八届中国当代实力派优秀作家——王京杰王京杰,中共党员,大学学历,高级教师,山东省招远市蚕庄学校思政教师,长期扎根农村教育,守护学生思想阵地,致力于公民道德建设。作品有《一次特殊的党费》《美丽可爱的招远龙湖》《母爱深深》《遐想中的招远龙湖庙会》《美丽人生》等。获“金都好人”称号。一次特殊的党费 我在学校里教政治课,习惯跟学生说,做事要讲政治。 记得那是一个春天,当时我担任初二的班主任。午饭后我习惯到教室转一圈,那天遇到我班同学邵磊在走廊等着我,递给我一封信,我打开一看,原来是这样:中午他不小心碰碎了教室窗户的玻璃,为此诚恳地道歉并拿出十元钱作为赔偿。我朝他满意地点点头,他事后所做的,正是老师要求的。我走进教室跟学生讲,什么是讲政治?邵磊的做法就是讲政治。坏事,把损失降低到最低限度;好事,要发挥到极致。 平时,我也喜欢从讲政治的高度去做人做事。 2021年3月的时候,我就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年正是中国共产党成立一百周年,作为一名二十年党龄的老党员,从讲政治的高度我应该做点什么?我们都把党比作母亲,把祖国比作母亲,母亲一百岁了,我能为她做什么?最朴素的思想就是:母亲一百岁了,要为“母亲”送一份礼物,或多或少表示一下,起码心里有。或做件有意义的事情,以此献礼。于是我召开了全家会议,提出今年是建党一百周年,不管是不是党员,都应该感恩党。我作为一名老党员,准备向党交纳两千元特殊党费以此表达对党的感恩和热爱。 九十六岁的母亲欣然同意。我明白母亲的心,我的荣誉和成功就是她最大的成功和快乐。父亲年轻时担任过村里的党支部书记,母亲就大力支持他的工作,觉悟很高,所以更支持我。我儿子也表示赞成,儿媳也赞成。最后妻子说,我倒不是不同意,也不是不舍得两千元钱,就是有一点为你考虑:你出这个风头不怕人们说三道四吗?虽然是好事,但是会有一定压力的。我说这个担忧大可不必。革命战争年代,物资缺乏,缺吃少穿,女共产党员黄新曾用咸菜当作党费来交给组织。在今天,我跟无数的革命先烈相比,微不足道。我热爱党、感恩党是尽一名党员的本分,虽然钱不多,但,这是正能量,我没压力。再说了,我交纳特殊党费,在单位不说,只有经办人知道。妻子说,那就缴吧。全家一致同意我交纳特殊党费两千元。 这是一次重要且成功的家庭会议,是把小我融入时代、融入祖国和人民的会议,是厚植家国情怀于全家的会议,是全家向上向善的勇敢追梦。不由得让我想起《家国》这首歌。这首歌的歌词我很欣赏,一直激励着我奋发向上:“都说国很大,其实一个家。一心装满国,一手撑起家。家是最小的国,国是最大的家。有了强的国,才有富的家。我爱我的国,我爱我的家。” 后来,我咨询当地市委组织部交纳特殊党费的有关事宜,得到通知,去局党建办交纳现金,逐级上传。五月十五日那天,我准备了两千元的崭新钞票,带着墨香,装进信封,交到局党建办杜老师的手里,我的心里总算平静了,像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身心释然。 第二年的七月份我收到了局党建办转来的中组部特殊党费收据。凝视着红色的收据,庄重严肃的图案:凝聚千钧担当,浓缩百年奋斗荣光的党徽如黎明的太阳穿透黑暗,寄托着突破自我的激昂,不息奋斗的华章,她的光芒始终照亮共产党人跋涉的足迹;威严醒目的中组部的印章、雄伟壮丽的天安门城楼、巍峨耸立的延安宝塔山、气势磅礴的万里长城……看着这些象征中华民族的精神图腾,我的心里不禁升腾起一股激情和敬意,燃烧我心中的梦想——这份收据要一代一代传下去。传下去的是感恩和热爱,是家国情怀,是永远跟党走的理想信念,初心使命永不变! 一直到今天,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今天披露出来,没有炫耀之嫌,只想让爱党精神得以弘扬,增强党的凝聚力。2026-04-07 -
运帅丹:第七届中国当代实力派优秀作家运帅丹,笔名:涵婉,濮阳市作家协会副秘书长、濮阳市演讲朗诵学会副秘书长,终身学习者,作品在:中国作家网、今日头条、《时代报告》《中国现代文化报》《濮阳日报》《清丰》杂志等媒体、刊物发表,获评顶端新闻、中原文学杂志社、濮阳市作家协会评选的“濮阳市2024年度人气作家”荣誉称号。获评:2025年全国第二届乔盛文学奖荣誉奖;2025年全国第四届郦道元文学奖二等奖。有声书作品在喜马拉雅、懒人听书、蜻蜓FM等发表演播,愿做一个涵润万物,温婉有爱,目中有光的女子!故乡的回忆涵婉(运帅丹)从小生活在农村,童年时光有一部分时间都是在地里玩。因为是女孩儿,参与地里麦收,最多帮忙割割麦子,拾拾麦穗儿,撑撑袋子。其他活儿大部分都是父母和叔叔婶婶一起帮忙干。循着记忆的时光,一片片麦苗青青的,一望无际把我带回童年。那时候河水清澈见底,河边是蒲公英和野菊花,我常常望着碧绿的麦浪,无限遐想,点缀了我童年的梦。春风吹呀吹,仿佛一位母亲的手,抚摸着孩子的额头,麦田里的孩子们欢呼着,雀跃着。那时候村庄很安静,我也很喜欢静,奇奇怪怪的念头和想法装满整个脑袋,我常常把麦苗写进我的作文里、我的日记中。我只是觉得,一棵棵麦苗排列得特别整齐,就像哨兵一样守卫着我,小小的身体可以找个地方隐藏起来。在麦苗中间,自己也成为它们一员。我们放学后在街上疯跑,从这个胡同跑到那个胡同,玩捉迷藏的游戏,可以肆无忌惮地躲在衣柜里,在院子里面两棵树中间绑根绳子荡秋千。我们几个小伙伴会一起结伴,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窜着玩儿,也会一起挎上篮子,拿一把小铲子就下地了。我们要找的目标就是面条菜,麦地里面长的野菜,通常我们会挨着一人一片儿,沿着同一个方向挖,它们长得比较分散,时不时有几棵,经常是边玩儿边挖。挖累了就歇一会儿,找个土岗子墩会儿拉拉呱,讲讲小伙伴之间的故事,再望向一片片麦田,心里满是欢喜。一晌功夫,差不多就可以挖一篮子,我们都满载而归,回去给各自母亲,择一下,清洗几遍,再把菜剁碎跟面粉搅拌在一起蒸馒头,快出锅的馒头,香飘十里,咬下去,是新鲜的菜香,特别有嚼劲儿,那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味道。每到麦苗青青的时节,我都会想起老家的野菜馒头,想起童年的时光。麦地里路边上有很多小野花,紫色的、粉色的、白色的、蓝色的,形态各异,如梦似幻,我常常感觉自己活在童话里。那青青麦苗就是我们种下的一株株希望。现在野菜很少了,在城市里面生活,再也没吃到记忆中的那个味道。在麦苗青青的时候,有经验的农民看长势就能知道小麦以后产量怎么样。如果长势不是太好,还可以及时进行施肥,调理土壤情况。经过呵护、浇地、除草,麦子抽穗慢慢结出麦穗,麦芒尖尖,竭尽全力地保护着小麦的果实。青青的麦穗,搓一下就可以吃,麦粒甘甜,麦汁是那种乳白色的。小时候也时常会吃到父母在家里用火燎的麦粒,粒粒皆香。所以我感觉生活在希望的田野上,心里无比舒畅。虽然吃得不是太好,但家人也把生活调理得有滋有味的。夏季,一望无际的麦田里,金灿灿的麦穗欢快地舞动着,农民忙着“过麦”,地里是一片忙碌的身影,也是人最多的时候,有开拖拉机的,有赶着打麦子的,满是喜悦。小时候,麦收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我们小孩儿也戴个草帽拿把镰刀有模有样的就开始了,大人先在地边儿打个场,把割好的麦子堆放在场里,用拖拉机碾场,然后把麦秆挑开,用木锨扬场,麦粒和麦糠就分离开了。有的人在地里樉莛子,留着以后掐用,缏子可以卖给缏庄场换钱贴补生活,平时戴的草帽就是缏庄厂生产的。有时候家人忙着顾不上吃饭,小孩儿还会送饭到地头儿,或用零花钱给家人买点冰棍,骑自行车送过去一起吃。家人会提前腌制好咸鸡蛋,过麦天的时候正好煮着吃,补充营养,增加体力。一锅馒头,几个咸鸡蛋,一盆凉拌黄瓜,煮一锅绿豆汤,就是最好吃的美味儿。有时候收完庄稼,中午在家吃饭,父亲和叔叔还会喝点啤酒。在这个季节,还会有一种鹧鸪鸟辛勤地鸣叫:“ 钩辀格磔,钩辀格磔 ”类似于“广呱呱嘟,黄瓜拌醋,广呱呱嘟”的声音。只能听到叫声在很密的树林里,我却从来没有看到这种鸟,但它们每年都会如约而至,所以觉得很神秘,它们有点像麦天里的播报员。随着时代发展,麦地里已经全部机械化了,联合收割机很快就收完了,一袋子一袋子粮食直接可以拉回家去,省去了之前的很多程序。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朴实的农民看到麦子收回了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现在成年之后越来越理解粮食的重要性了,粮食不仅是农民的收获,也承载了一家人的幸福,也充实了国家的粮仓,是民生保障。惟愿山河锦绣,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五谷丰登!2025-10-28 -
李玉珍:第七届中国当代实力派优秀作家李玉珍,江西省上饶市人。退休教师。中华诗词工作站站长,铅山县诗词学会副会长,千家诗江西站理事。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楹联学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江西省、市、县诗词学会会员,中原诗词研究会会员,诗人作家档案库官方网站认证诗人作家。《中华福苑流韵》{第二部}责任主编。作品散见于《中华福苑流韵》{第二部}、《中国当代诗人谱》《中国诗人辞典》《中国诗人作家档案库典藏》《中原杯》《千家诗》《中华诗语》《中华诗词》《诗刊》《中华福苑诗会诗刊》《作家旬刊》《信州今韵》《信州潮》《铅山诗词》《铭记历史》《唱支山歌给党听》《瓢泉》《神州古韵》等书刊及网络公众号平台。多次参加全国各类诗词比赛并获多种奖项:新锐奖、三等奖、二等奖、铜奖、金奖等。第21届《中华诗词》金秋笔会优秀奖。2024年度“中华诗人·金蝉奖”全球诗人创作大奖赛活动荣获二等奖。2025年6月荣获第四届“福苑杯”全国诗人大奖赛金奖,被评“精英诗人”称号,央视主持人陈文才采访,全国三百多家官方媒体全网报道。“神州古韵精品诗社”四分社副社长兼主编。 诗心飞扬黄冈山 文/李玉珍东面山峰青碧缥缈如海市蜃楼西面群峦相连有致似酣睡美人看诸峰叠嶂延绵不绝气象万千观云起脚下千峰来朝气势磅礴峰巅周侧坡缓温低日长雨充沛岩石俱无碧草丛生如铺绿地毯野青茅沼原草菊科红果树灌木虬曲盘绕奇诡变异特色类盆栽漫山遍野领略黄花竞开之盛姿公路沿途观赏紫茎天女花残遗南方铁杉黄山木兰马褂木稀异黄腹角雉黑麂白鹇猴面鹰珍奇大峡谷云蒸雾绕气象幻化万千山峦草甸在云雾中皆忽隐忽现溪水迂缓者现碧潭急者舞白练桐木雄关贯穿闽赣古道攻守坚原始山地密林森森且古木参参“天宫庭院”迷人近月日出壮观有着动人传说的擂鼓岭七星山红之旅石垅苏维埃东坑暴动强“大陆东南第一峰”“千峰之首”“绅士户外运动”之地享誉世界“珍稀植物王国奇禽异兽天堂”一山两景一脚二省一张张名片登“华东屋脊”黄岗山诗心飞扬像投入了祖国母亲温柔的怀抱感受宁静自然优美的风水宝地人与动物和谐相处的自然区域2025-09-15 -
李登高:第七届中国当代实力派优秀作家李登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见于《齐鲁文学》《河南文学》《青年文学家》《三角洲》《诗刊微刊》《金融文坛》等,岀版发行个人诗集《静静的罗莎河》。曾获多项奖励,包括2015年“中华情”全国诗歌散文联赛银奖。再见吧,老屋,我将归去 再见吧,老屋,我将归去年复一年 日复一日在我每年为父母祭奠时我会看你,在你面前默然驻足,仿佛我们还在里面住 哦,我的老家,我的老屋父母当年用双手垒就的泥土为我们挡风遮雨已近半个世纪如今你老了,脊背突凸弯曲 暖春三月,燕子翩然飞来依旧在你的木梁上筑巢阳光是这样的明媚,如春风吹开了鲜花,我曾是那幸福的花蕾 我就是这只幸福的燕子在春天里衔泥垒窝栖息繁衍如同我的父母唱着劳动的赞歌一双燕子的呢喃,哺育新生 哦,我的老家,我的老屋我将归去,唱着悲伤的歌尽光春光如羽毛般艳丽尽光春光如雪花般飞舞我将归去,唱着依恋的歌曲2025-09-15 -
陶潜鸿:第七届中国当代实力派优秀作家陶潜鸿,原名刘一红,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主要著作有长篇小说《政协主席》《有女同车》《猫青青和她的朋友们》,诗集《洪泽湖恋歌》《青春的童话》,中短篇小说《干部标准》《乡村之痒》《县委办主任》《短小说作家十人行》等,撰写淮安历史文化研究文章和地方文史文学作品《韩信精神及其文化传承》《西坝盐事》《我的苏北大淮甸》《西游记文化现象透视》《清江浦青龙传奇》等多篇。曾入选第十届全国儿童文学评奖获得《文艺报》佳评,获吴承恩文学奖、淮安市政府文艺奖、市“五个一工程”长篇小说图书奖等。魂牵淮甸陶潜鸿一这是一片站在远古时代的盱眙第一山就能够眺望清江湾、夜听黄海潮的土地 ,有下草湾人化石遗址发掘的人股化石、出土的石斧石镰作证,有青莲岗人用兽骨石刮抟土制陶再印上绳纹席纹、打石取火垒窑烧制的泥质陶、夹砂陶作证,有土层下无数的海贝螺壳儿和盐碱滩儿作证,有一百六十八方摩崖石刻碑刻作证;这是一片充满传奇神话、水怪无支祁惊风走雷淮水泛滥、刘基抛撒草木灰把洪泽湖高家堰筑成蜿蜒、张鹏翮铸造九牛二虎一只鸡祈求淮水安澜的土地,有龟山脚下那口镇锁无支祁的古井作证,有高家堰那樽断角铁牛肩胛处的铭文作证,有治水钦差林则徐在青砖石方间嵌入“林工”字样的“铁锔”作证;这是一片因水而生治水而兴、黄河数次改道南流、曾经的黄淮运交汇、而今河湖星罗棋布、六水过境四水穿城、宛如漂浮在水上的土地,有“东方庞贝古城”之称的那座沉没于洪泽湖底的泗州城遗址作证,有“水上长城”之誉的世界文化遗产点周桥大塘石工墙作证,有镇淮楼上展存的那把铜壶刻漏和斑驳发绿的青铜大刀作证,有淮安“陈公新路遗址”发掘的泥沙沉积像“千层酥”的土层作证;这是一片秦时置县、明清时期置淮安府曾管辖包括邳州海州在内以及盐城之大部区域、漕运总督部院及河道总督部院成为名副其实“京都副中心”、奠定南船北马九省通衢地位的土地,有马头甘罗城遗址发掘的陶瓦灰砖作证,有漕运总督署遗址三十三柱础石和河道总督署乾隆六下江南的御碑题刻、清江浦古老沧桑磨石滑亮的石码头作证。二我在梦里梦见,这片大淮甸上的人们,以青莲岗人冲出原始沼泽的力量,在这片湖面上撒网;以范家岗人磨制石器的意志,在这方土地上扶犁。把缆绳系在洼湖边的树桩上,石犁、细石犁斜插在土里,弓弩、木臀挂在茅屋檐下,在这片大淮甸无数的大墩子上、岗头地上、高平台上,用石夯夯实屋基,用石锛锛土拓坯,垒土造屋、抟土制陶。借助太阳的光热打石取火,暗红色的黏土便在十指间受孕,一樽樽闪光的陶,犹如烧红了的黎明之星,泼水滋滋,出窑嘻嘻。我在梦里梦见,少年韩信匍匐着饥肠辘辘的身板,屈辱在丑恶屠夫的胯下,那艰难爬行的缓慢,延长了码头上无忌的辱骂、戏弄和喧喊;一个叫漂母的农妇,身着浅色布衫,窝着发髻,臂挎竹篮,一路疾走,拨开堆积的围观。于是,“一饭千金”的故事,从漂母双手捧出的瞬间,便在这片大淮甸上传开,成为一个民族永存不绝的经典。我在梦里梦见,一位叫吴承恩的六十三岁老贡生,脱去荆府八品旧袍,回到了生他养他的这片大淮甸,在滔滔运河之滨结庐幽居。思绪中了神魔,在沈坤手书“射阳簃”的笔画里,沿着西行天竺之路,痴痴梦游。花果山的巨石在他的梦境中炸响,一只猴精一个筋斗翻落在稿纸上,指着他的鼻子口出狂言:“皇帝轮流做,明天到我家!”我在梦里梦见,一组穿越时空的影像在这片大淮甸的上空呈现:枚乘手持竹简,目视《七发》吟哦不已;龚开在过年的鞭炮声中,把自己最擅长画的钟馗像,奉送给淮上人家;淮甸女艺人刘采春沿着运河水,摇着乌篷船,自度词曲,操着一口淮甸腔,一路把六首《罗唝曲》唱进了《全唐诗》;刘鹗在一片“老圃黄花”掩映下,藏身摆满甲骨龟片的茅屋,悉心著作《老残游记》《铁云藏龟》;吴鞠通双目慈祥,白天对着一群百姓望闻问切,夜间奋笔疾书《温病条辨》……抗金女英雄梁红玉在运河岸边的水泽里,教给士卒们采摘蒲菜,谈笑风生戏说“抗金菜”;嘉靖状元沈坤飞身上马,亲率两千“状元兵”,激战姚家荡全歼来犯倭寇;关天培虎门炮台铁骨铮铮以身殉国,目光回望故里长淮……三我无数次地在梦中惊醒,那滔天浊浪像猛兽一样扑向熟睡的人们,无数条生命在“倒了高家堰,清淮不见面”的民谚里挣扎,“江淮熟,天下足”便在黄河夺淮大水横流浊浪涌动的漩涡里颠簸沉没。天灾总与人祸交织,初衷总被苦难碾压。淮水安澜是筑堤者的梦想与追求,以水代兵是炸堤者的罪恶与妄想。我无数次地在梦中惊醒,地主的那些民团、门勇队、家兵用皮鞭抽烂了长工的皮肉,用绳索勒紧了佃农的喉管,无数反抗的农民传唱着壮怀激烈的歌,“拼着一个死,敢把皇帝拉下马。杀人不过头落地,砍掉脑袋只有碗大个疤”。在这片大淮甸上,以坚韧对付艰难终于化作以反抗对付压迫的怒潮,横沟寺的暴动打响了农民武装对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我无数次地在梦中惊醒,日寇的铁蹄践踏了这片大淮甸,那插着膏药旗的坦克开进了清江城、飞机上扔下的炸弹掀翻了民房的屋顶、无数个村庄惨遭烧光杀光抢光、婴儿在日寇的刺刀上滴血又在魑魅魍魉的狂笑中被扔进了燃烧的茅屋……在这片大淮甸上,刘老庄“再不是春天,再不是闲散,而是战斗”,从拂晓达黄昏,太阳也瑟瑟地躲进了浓浓的硝烟里,新四军八十二位血肉之躯,对抗了日伪军步、骑、炮兵一千六百余人的五次冲锋,承受了敌人整整半天的炮轰,他们用一天共同走完了一生的路程,用勃勃生命在这片大淮甸上耸起傲然屹立的丰碑。我无数次地在梦中惊醒,撕毁的“双十协定”彻底让短暂的和平化为泡影,内战的枪炮声伴随着国民党军队三十一个旅、计二十七万人的脚步踏上了这片大淮甸,新生的“红色苏皖边”政权在解放区群众的泪花中摇晃。失守的清江城,“北撤!”战略大转移,“北撤!”国民党整编七十四师“毒箭穿心”,新四军两次“涟水保卫战”,在接敌的一个月里激战二十一昼夜,让一座七层八面、内无寸木、皆砖石砌成的妙通塔,被国军无数的炮弹、子弹炸得千疮百孔、几乎逐层削平磨光。而那个占领了空城在塔基旁拍照留念、以胜利者自居的张灵甫,却用损兵九千的代价为殒命孟良崮敲响了丧钟。四我魂牵梦萦的苏北大淮甸哟,“最后一把米,用来做军粮,最后一尺布,用来做军装,最后的老棉被,盖在担架上,最后的亲骨肉,含泪送战场。”人民群众正是唱着这样的歌谣,用独轮车把淮海战役推向了胜利,推向了新中国黎明的曙色,饱经沧桑的清江城再次回到了人民的怀抱。我魂牵梦萦的苏北大淮甸哟,清江运河水波光粼粼,古淮河两岸彩旗飘飘。新中国的太阳终于照亮这片神奇的大淮甸,毛泽东主席凌空将那行“一定要把淮河修好”夯在堤岸,还派出中央视察团和百姓一道卷起裤管、撸起袖子,建筑了大闸三座,开挖了河渠三段,终于疏通洪泽湖僵死上千年的脉管。我魂牵梦萦的苏北大淮甸哟,从古徐国人攻击周人的拼杀里,获取骁勇;从庚辰捉拿水怪无支祁的血战中,承袭胆魄。大淮甸人在斟满“三沟一河”,连喝三海碗美酒之后,攒出韩信的功夫项羽的臂力,把古清江湾当弓,把大运河当弓,把古淮河当弓,把劳作的青铜的背脊当弓,拉满弓,张满弦,给未来射去奇迹,给生活射去希望。我魂牵梦萦的苏北大淮甸哟,季风卷过湖面是沉重的,阳光碾过田垄是沉重的。曾经的艰难犹如翻卷的惊涛巨浪,生命一如草芥随波起落浮沉。现如今,骇浪汹涛已然宁波安澜万家静好,治水历程化作记忆文脉千古传承。大淮甸人挥着周恩来的手势、唱着周信芳的腔调,怀揣复兴往昔漕运兴盛都市繁华的梦想,正托举着亘古的愿望和火热的生活,扬帆起航再出发,乘风破浪向未来。我魂牵梦萦的苏北大淮甸哟,你蕴藏无尽的故事和诗时时撞疼我的心扉,你孕育无数鲜活的人物常常叩响我深夜酣睡中的门窗,如灵魂伏在玻璃上呼喊,每每把我从他们为我编织的梦境里叫醒,迷乱的思绪便在键盘上跳舞,让我在恍惚中重新演绎那些惊心、艰险和曲折,反复品味那些哀婉、酸楚和甜蜜,让我的故事和诗更加跌宕起伏、更加具有史诗般的壮怀激烈。2025-09-07 -
罗汀:第七届中国当代实力派优秀作家罗汀,男,瑶族。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县教育科学研究和培训中心研究员,普洱市作家协会会员、景东县作家协会会员,云南省摄影家协会会员、中国民俗摄影协会会员、中国老摄影家协会(中国资深摄影家协会)会员、普洱市摄影家协会会员。文学作品散见于各类报刊和媒体,获奖若干,多篇作品录入各种选本。沙溪,一座活着的古镇罗 汀 经历了香格里拉的旷远和雄浑后,当青绿群山包围下的沙溪坝子呈现在眼前时,蓝天、白云、青山、稻黄相互映衬下的光色一下子便温暖了我的视线。虽然这里的蓝天和白云远没有依拉草原和属都湖上空的通透棉白,却多了一份风烟俱净的温润和灵秀,呈现出与滇西北高原莽苍空阔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景致。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这就是云南。于我,可以因为有底蕴的一首歌,一部电视剧或一篇文章,甚至一张照片,便对一个地方顿生向往的冲动。而走进沙溪,则是冲着“沙溪古镇”和“中国长城”“陕西大秦宝塔和修道院”“上海欧黑尔·雪切尔犹太教堂”一起录入第四批“世界纪念性建筑遗产保护名录”及连接西藏与南亚的“历史悠久的茶马古道上唯一幸存的集市”两项厚重的光环而来。沙溪古镇,由于马帮的消亡而渐渐被人遗忘,就像一位饱经沧桑却容颜未改的老者一样深藏于剑川西南部的高山峻岭中。若不是上个世纪末瑞士联邦理工大学空间发展与景观规划研究所的雅克·菲恩纳尔博士意外到访,沙溪古镇也像云南无数个古老村落中的一个普通的老村镇一样深隐在滇西北偏僻角落里。沙溪地处滇西北要冲,北经丽江、香格里拉可到西藏,南由大理、保山,可至境外。沙溪古镇的历史可以追溯到2400多年前的春秋战国时期。鳌峰山古墓葬群、沙溪东面华丛山铜矿遗址,经考证早在公元前400多年沙溪就形成了以黑惠江为中心的青铜冶炼制作基地,沙溪先人在那时就拥有了较高的青铜冶炼技术,成为云南青铜文化的发源地之一。20世纪末,当雅克·菲恩纳尔博士偶然地踏进沙溪,被沙溪古镇保存完整的寺庙、戏台、店铺、古巷道马店、寨门、古桥等诸多建筑,及民风淳朴的“寺登古镇”惊呆了。在雅克·菲恩纳尔博士为首的这群来自欧洲的古建筑专家的努力下,沙溪古镇被世界濒危建筑保护基金会列为2002年世界纪念性建筑遗产保护名录。沙溪,因为雅克·菲恩纳尔的偶然到来,正如自己的名字一样流出了剑川,流向了世界,扬名海外。深藏在山中的沙溪,比起丽江大理少了许多商业化的喧哗和媚艳,古镇居民依旧过着原来的宁静生活。站在四方街,温暖的阳光懒懒地洒落在身上,心里便飘动着某种莫名的感动和遐想。沙溪古镇位于大理剑川县的西南部,一个青山环抱的小坝子,一条清凌凌的黑潓江由北至南从古镇前流过。这里世代居住着汉、彝、傈僳族共居的少数民族,各种外来文化在此交流碰撞,又吸收融合,凝固遗存。也许是上苍对沙溪情有独钟,自唐代以来,在沙溪周边陆续发现了沙弥、沙追、诺邓等著名的盐井。盐井的开采,成就了沙溪成为茶马古道上的食盐交易市场和滇西北的食盐集散地,成了沙溪周边地区的宗教、文化、经济中心。民国2年(1913)《滇西驿运报告书》记载:“是年,云南有马帮牲口一万九千匹,滇西有九千余匹,剑川有近千匹。弥沙、乔后等盐井的盐运道上,终年有马帮驮运食盐。”在这些文字里,我们可以清晰地窥见沙溪曾经繁华一时的热闹景象。行走在寺登街,土房土墙、古树阳光,凝视老街上的古道老屋,恍惚间仿佛可以听到千百年前深深浅浅的马蹄声和响亮的马铃声依旧在耳边回荡。寺登四方街是沙溪的灵魂与核心,保存完好的寺庙、戏台、商铺、马店、古巷道、寨门、古民居等古建筑在无声地诉说着往日的繁华。店铺门前车水马龙、戏楼台上唱念做打,人们就在这里娱乐、经商、求神、会友,古镇的日子纷沓而真实。始建于明永乐十三年,集儒、道、佛三教于其中的兴教寺是我国目前保存规模最大、最典型、最有代表性的佛教密宗“阿吒力”寺院。寺内保存完好的明代壁画具有中原绘画风格,又兼具浓郁的地方民族特色,被誉为古代白族绘画艺术的瑰宝。兴教寺整座寺院建筑既保留了宋、元时期的大殿式样遗风,又深受白族建筑风格和藏密寺院建筑风范的影响。出阁架斗,挑檐雕花,手法精巧复杂,做工大气,无不彰显着白族天人合一的建筑理念和建筑智慧。六百多年来,沙溪人或为功名,或求子嗣,或保平安,或图发财,怀着种种愿望或梦想走进兴教寺高大的门槛焚香祈愿。因有兴教寺的存在和护佑,沙溪人的内心便有了某种寄托和安顿,再慌乱的日子依旧过得从容而镇定。明嘉靖年间,杨升庵来到兴教寺,见寺里海棠灿然盛放,便挥毫题诗《兴教寺海棠》自况,也便有了流芳四百年的兴教寺《海棠诗》唱和故事(同期文人大理名士、翰林院庶吉士李李元阳和诗一首,安慰杨升庵),诗文情谊映照着沙溪的岁月沧桑与风雅情怀。好在,诗人寄托吟咏之海棠花,四百年以后的今天诗篇犹存,古树依旧年年绽放笑迎春风。 与兴教寺隔街相望的是沙溪白族人敬奉魁星兼戏台的魁星阁,前戏台后高阁的魁星阁结构精巧,翼然若飞。兴教寺与古戏台两者遥相呼应。站在古戏台前,便会有一种错觉:台上的洞经古乐、白族霸王鞭舞、民间对歌演绎刚毕,眼前的清静,也只是刚刚曲终人散。寺登街中央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与古戏台和兴教寺相互守望,数百年的漫长光阴也只是一个冗长的梦,年复一年照看着古镇生生不息,一路悠长。沙溪古镇保存有许多百年以上的老马店,其中当数清末民国初建盖完成的欧阳大院最为典型,至今已有150多年的历史,为“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的典型白族民居,还附带一座马店,两个花园。欧阳大门门框是用沙溪特有的大块的红沙石雕凿支砌而成,圆形拱顶之上飞檐翘角更显稳重和大气,在拱顶与瓦檐间的左右门楣上镌诗各一首。右为袁枚《山居绝句》:“问我归心向何处,三分周孔二分庄;过客不需频问询,读书声里是吾家。”左为宋代诗人范成大的近体诗《田家》:“昼出耘田夜绩麻,村庄儿女各当家。童孙未解供耕织,也傍桑荫学种瓜。”其马店的主人欧阳镜(字鉴光)是滇西有名的马帮首领,祖先从中原地区沿着滇藏茶马古道迁来沙溪安家落户。虽然身为商人,但深受中原文化的浸濡,骨子依旧映透着一种浓浓的“耕读”文化气息,或捧书笑看雨来花落,或在日和天清的农闲里曲水流觞。以诗达意,表现了主人向往耕田乐道的快意生活和崇尚儒道合一的思想追求。古镇民居错落有致,重重叠叠,交替起伏而又小巧玲珑。狭窄的小巷蜿蜒静谧,红褐色的土墙满是苍茫岁月里雕琢出的不可复制的斑驳痕迹。古街上的古民居都是前铺后院的建盖格局,随意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后便是极具白族民居特色的院落,庭院整洁,兰香清幽。院内有花红枝头,虚掩的院落深处,葱茏着高墙内沾满风尘的故事或某个梦境,也偶有几枝顶满红花的三角梅探出黄泥墙头张望墙外的世界。踩着古旧的石板在小巷游走,任由块状的阳光落在肩头,任由思绪飘荡,任由时光静谧。那安静幽深的、被光影分隔成明显的亮部与暗部的小巷,便多了几分油画的味道。老屋前的石条上或菱花格子的窗下,总有三五老人聚在一起闲聊,晒太阳,或者对弈。身边来来去去的人似乎与他们无关,轻飘的眼神也不需要内容,总是一副没有时间概念的悠闲神态。街边摆摊或开店做生意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虽说是做买卖,也就是摆些手工艺品和当地的农副产品,更多的时候也只是向人们展示一种生活的态度。见有客人来,不叫卖也不兜售,温和的眼神就是最好的招徕。南古宗巷一株桂花树下,一道镶嵌在红褐色土墙间的门框上贴着已经有些褪色的喜联:下里巴人歌荇菜,阳春白雪咏关雎。就这样一副寻常对联却古风尚存,辞章绚丽清新,意境高古优雅,让人肃然起敬。舒缓温淳的时光积淀,一道乡野间门扉上的传统民俗景观,更显一方水土的灵秀和雅致。温润如虹。沙溪,就像她的名字一样雅致,深邃,宁静。有人说,因爱上一个人而恋上一座城,在沙溪却是个例外。来自台湾经营58号小院的女主人,一次偶然机缘走进沙溪,被沙溪那种凡尘俗世的从容与宁静迷住了,便恋上了沙溪。她在客房的留言本扉页上写有这样的语句:“沙溪似乎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转变,我感谢她带给我的安静和美好。”像58号小院的女主人一样,因爱上了沙溪的古老深邃及简单悠然而倾情沙溪并落足沙溪的还有“叶子的家”“老街小屋”“老槐树酒吧”的主人。他们说,沙溪是一个能让人心安的地方。在沙溪,可随处遇见外国游客的身影,或静坐读书,或品茶聊天,或饮酒小惬,那份散淡闲适恍若沙溪的主人。在古朴的街巷里或者古镇外的河边田园,总有人在写生作画或用相机取景,江对岸的几株歪着腰身的水柏便是走进画框来的物,镜头离不开的焦。景人相融,一幅画里画外的图景。从唐代南诏时期以来,食盐和马帮给寺登街带来了繁荣和富裕。为了防御盗匪,沙溪人建起了三座防御性极强的寨门。如今,东、西、南三座寨门中只剩下了连接洱源和大理的东寨门了。饱经沧桑的寨门由土坯垒成,门墙上设有碉堡、瞭望孔和射击口,极具防御功能。走出被当地人称为“街子门”的东寨门,便是黑惠江上的玉津桥了,虽然早已没了哒哒的马蹄声,也寻不到古书中“牧童横笛牛背”的诗意图景,但琅琅阡陌,依旧花开。 当夕阳的余晖没过古老的戏台,四方街的古槐树开始迎来属于它的热闹。夜色如溟,浅浅地笼罩着古镇,几个人漫不经心地到寺登街闲逛,清代张泓在《滇南新语-夜市》中记述的沙溪夜饮清欢图景仿佛就在眼前。走进“溪语”,坐在二楼的方格窗前,要了杯来自香港的小店的特色饮品“鸳鸯”。咖啡和红茶一半一半的搭配,恰如其分的酸苦味和芬芳的香醇,一半是火焰,另一半还是火焰,咖啡的香和奶茶的浓滑交织在一起时是那种熊熊燃烧的口感。作别沙溪的清晨,竟飘起了淅沥的小雨,与两天前的蓝天白云相比又是另一种景象。湿漉漉的古巷石板,酥雨中的红伞倩影,浅愁似的淡烟薄雨让古镇更加的幽静而别致。微笑,转身。历经沙溪,又翻过一页潮湿的光阴。2025-08-27 -
徐小飞:第七届中国当代实力派优秀作家徐小飞,现为司法工作者,中国法官文联文学专业委员会会员。文学爱好者,喜欢用文字书写人生,多年来坚持一手法学,一手文学,笔耕不辍,获“妫川文学青年”称号,系北京老舍文学院基层作家小说培训班学员,在《法治日报》《人民政协报》《北京日报》等报刊杂志上发表散文、小说数十篇。另有多篇文学作品获各种奖项。生活需要仪式感因为妻子在金融机构上班的缘故,结婚以后我和她达成一个不成文的“契约”,我的工资卡由她保管和支取,她给我留点零花钱,家里的日常开销也由她管理。我工作比较忙,而且生性散淡,天生不爱操心,乐得做“甩手掌柜”。妻子则张罗着一大家的大事小情,十几年下来,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很多时候,我们一家人出去游玩或购物时,都是妻子一个人跑前跑后在张罗着。比如看见什么想买的书籍,我会习惯性地朝妻子来一句:“来,媳妇,替我交钱,我要买这本书。”即使我要出差,也是妻子帮我在网上在线支付替我订购车票。孩子们看见心仪的玩具,也会很自觉对妻子说:“妈妈,给我买玩具。”他们不找我要钱,因为他们也知道,在家里爸爸不管钱,妈妈管钱。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一家人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一切,而我也以这个为借口,几乎没给妻子买过什么礼物。有时候,妻子也会抱怨,说谁谁的丈夫又给他的妻子买什么好看的衣服、背包或者新上市的化妆品,我都会随口来一句:“都老夫老妻了,谁还讲究这些,再说我的工资卡都在你那里,你想买什么就自己买吧。”妻子听后,想了想也就默然不语了。时间久了,妻子觉得没意思,就不再说什么了。这些年,我还真没看见妻子给自己买什么像样的衣服和化妆品。去年中秋节,我们一家人去逛商场,妻子看中一套秋装,想买又觉得有点小贵,试了一遍又一遍,自己决定不下来,就征求我的意见。看见她为难的样子,我心里觉得好笑,又觉得有点发酸,就鼓励她说:“这套衣服就像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你穿起来很好看,就买下来吧!”妻子听完我的话后有点吃惊,但还是嫌贵放下衣服准备要走,都走出好几步了,但眼睛还像拉丝了一样,回头看了好几次。我前几天刚好收到一笔稿费,就对她有点显摆地说:“买吧,今天这衣服我给你买,就当中秋节礼物送给你了。”妻子显然怔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好像不认识地盯着我看。等我付完款,把装有衣服的购物袋交给妻子时,她才反应过来,对我说:“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结婚这么多年,你还是头一回正儿八经地给我买衣服呢。”妻子的一席话,说得我耳朵发红,心里惭愧不已。在回家的路上,我感觉妻子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变得神采奕奕,眼神都比以前有光泽了,走路脚轻步疾,说话语气也温柔多了。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没有重视日常生活中的仪式感,导致生活单调乏味,实在大错特错、得不偿失。生活中有些仪式感,并非无中生有的矫情,也并非可有可无,而是生活中的必需品,是不可或缺的。有时候,一支小花,一杯温水,一句关心的话语,便可胜过人间无数。只是,我们很多人有意或无意地选择了忽视。到了家里,妻子的高兴劲还没过,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激动地说:“谢谢你陪我过了一个有仪式感的中秋节,我觉得我真是一个幸福的女人。”听了妻子的话,我动容地对她说道:“这么多年了是我做的不够好,忽略了你的内心感受。仪式感如同日常生活的调味品,有了仪式感,日子才能过得平和而充实,精致而美丽。在以后的生活中,我们要赋予生活更多的仪式感。”妻子听了,眼角含泪,朝我点了点头。2025-08-24 -
何武:第七届中国当代实力派优秀作家何武,笔名邻山竹,四川大竹人。中国散文学会、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中国科普作协、中国传记文学学会会员,四川省作协会员,达州市文学艺术院首届特聘作家,大竹县科普作协主席,大竹县作协顾问。《中国文艺家》和《散文选刊·下半月》签约作家,作品发表于《作家文摘》《海外文摘》等报刊,部分入选《散文家》典藏专辑等文选。著有散文随笔集《行吟竹韵》,获中国散文年会“十佳散文”奖等多个奖项。欲说少年好困惑 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的《少年》有这样一段话:“少年就是少年,他们看春风不喜,看夏蝉不烦,看秋风不悲,看冬雪不叹,看满身富贵懒察觉,看不公不允敢面对,只因他们是少年。”陀氏心目中的少年是恃才独立的,对四季交替的变化,采取的也是淡然处之的生活态度。人生意义的寻找,其实在少年时代就已开始出发。这寻找本身就凸显着生命的意义。我穿越无数个梦境的雾霭,终于抵达那亦真亦幻的少年时代。少年的快乐不会是单纯的,快乐总夹杂着忧伤、迷茫和执着。我的少年时代就像院子里的牵牛花,晨露中举着小喇叭,把淡淡的忧伤蓝蓝吹响。记事起,集体经济挣工分的年代,尽管妈妈风雨无阻地忙活,当民办教师的爸爸一放学回家就参加生产劳动,但我家还是个“超支户”。大哥小时候就患有中耳炎,爸爸一直在攒钱,准备带他到县医院做手术。1977年夏天,我九岁时,大哥的中耳炎还没来得及手术,就因突发急病在卫生院撒手人寰。大哥是一道长度为11年的光,短短闪耀之后,留给家人的是久久的悲伤。而留给我的更是悲伤加深深的忏悔!大哥的发病可能与救我有关。不会游泳的我,在家附近的河水洗澡,不慎误入深水区。是大哥跳入水中救了我。在水中无助挣扎的我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那样死死抱住他,害得大哥呛了好几口水,事后没几天就生病了。年少不谙世事,只是真正懂时,为时已晚。从此我成独子了,爸妈对我溺爱有加。那时我身体虚,晚上频繁起夜。爸妈急在心头,他们在市场上用大米兑换人民币买来一盒鹿茸注射液,要求我每天在放学后去合作医疗站王叔叔那里打针。一盒10支,耗资九元多。这在当时普通人家无疑是一笔大额支出。注射完清点,“怎么少了一针呢?”在爸爸严肃的目光注视下,我终于道出了原委:一次在与同学打逛时,把书包里的注射液弄烂了一支。我现在还记得爸爸那一声低沉叹息里有多少忧怨。小学毕业到石子区中学念初中了,学校离家仅十公里,而对我似乎有千里之遥,就寝时在冷清清的被窝里常独自泪流。每逢周末回家归心似箭,周日返校却赖在家里,磨磨蹭蹭。我也不知何时身上已陡然多了些许任性,又一个周日的半下午了,爸爸送我返校,当走到几公里外时,我心生一计,去上厕所时佯装倒地,口吐白沫。爸爸见状大惊,疾呼着我的乳名“二毛、二毛、二毛……”。他急忙扶起我,背着我向区卫生院狂奔,一路不停地呼唤我的乳名。气喘的声息,焦虑的喊声,融进茫茫夜色。卫生院的大夫会诊,检查了半天,说估计我是患了癫痫病,农村俗称“羊儿疯”。洁白的病房里,望着跑前跑后心力疲倦交瘁的爸妈,我如坐针毡,终于尝到小聪明自酿的苦酒,不停嚷嚷着出院了。我的“病”竟然成了家人和亲戚的心病。时令已是冬季,人和鬼都闲下来了,巫师们忙得脚不沾地。四姨住在附近的天城寨脚,家在几十里外韩家河的大姨,将当地最有名的巫师请到了四姨家。四姨爹和四姨就这样成了我的干爹干妈。爷爷也请了巫师,张罗着一种“搭断桥”的迷信,最先遇见的人就是我的“保护人”。“巧遇”爷爷的酒友,我又增添了亲人“干爹干妈”这个称谓。我休学在家了。院子里时光慵懒,可以听雨打芭蕉,也可以踏雪寻梅。老家再平庸无趣,也会产生无穷无尽的遐想。冬雨飘洒房顶瓦片。妈妈坐在门口,失神地盯着屋檐的水滴。半空中零星响着鞭炮,这是性急的孩子们等不到春节,提前燃放的。汗湿流水劳累了一年的人们忙着淘米推粑、买肉打酒,年味愈来愈浓了。我看见喜悦如烟花在妈妈眼底绽放,倏忽熄灭了。妈妈或许想起了我的大哥……愧疚之情如春潮翻滚,我终于忐忑地向妈妈袒露了装病逃避上学的一切。妈妈睁大了眼晴,似信非信吃惊地望着我,继而喜极而泣,我也泪流满面了。是啊,世间爸妈情最真,殚竭心力终为子女,可怜天下父母心。少年总是带着淡淡忧伤伴随我成长。有人说,童年的记忆是一个人生命底色形成的重要情愫。淡淡忧伤这种情愫似乎融入了多愁善感的灵魂,如梦幻般的云彩缥缈在心头。春节后的新学期,我满怀喜悦地走进老家的天城乡初级中学,成了一名借读生。我的班主任和语文老师是退休返聘的,一位不苟言笑的长者,教学经验极丰富。我写的作文,老师每次都作为范文在班上念,又燃起了自己的文学梦。曾记得在石子区中学那念家情结严重的时节,多愁善感的诗歌写满了几个本子,同桌还为我的诗作配上了画。文学让人温暖,有种抵达内心的力量。我凑集的零花钱不够订杂志,就在邮政所订了《文学报》和《中州书林》。学校年轻的老师,不乏文学才俊,我在他们那里借阅了不少的文学书籍。读初三那个春节,在北京当兵的表叔回家探亲。我俩聊起文学时,他激动得妙语连珠:“路遥的《人生》一发表,评论界欢呼,新闻界惊叹,读者争相购阅,一时‘洛阳纸贵’”。我听得热血沸腾,念初一时镌刻在心底的记忆再次浮现:中国队在第二届女排世界杯大赛上获胜,举国欢呼,北大学生当晚点起扫帚当火把游行,“振兴中华”的口号不绝于耳。而《人生》这篇小说引发的反响,无疑也是我们这个民族和国家走向进步和成熟的表现。欲将《人生》一睹为快,成了我迫切的期待。春节后刚开学,我就收到了表叔寄来的两本书:路遥的《人生》和《臧克家诗选》。《人生》我是一口气读完的。小说中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感染着我,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激荡着我,路遥这个历经坎坷的“土著作家”感动着我。我立志做名乡土作家,一边当农民体验生活,一边当作家激扬文字。我仿佛进入了一个诗意盎然的时代,课余时间写了些无病呻吟的“作品”。投到报刊,要么泥牛入海,要么收到的是退稿信。一封退稿信,我有时要玩味半天。编辑肯定性的话语,又常诱导我沉溺梦中。这时爸爸已通过考试转为了公办教师,他寄予我的厚望是考上中师中专。眼看我的成绩实现不了他的意愿,在爸爸的“斡旋”下,我停学不参加毕业考试,回石子区中学留级再读初三,“文学梦”自然是不能做下去了。“文学梦”输给了现实,但它属于我生命的少年季节,虽没有繁茂,却十分生动而特别。再次踏进区中学清雅的校园,有种久别重逢的亲切感。我原来的语文老师担任我的班主任和语文老师。“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我决心去实现人生的又一梦想。我似乎骑上了少年的快马,转眼便是春花渡秋叶。中考在即,侄儿在相距五公里外的吉星乡念初三,相约周三晚上一同交流,踌躇满志的我不假而走。第二天做早操时,先生厉声问我:“昨晚去哪里了?”我嗫嚅道:“去吉星乡中学了!”先生怒不可遏,飞起一脚“踢”向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身体丝毫不痛,自尊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回到教室,同学们围着我,安慰着我,同时反映一个不公正的情况:“甘老师偏心,他编考号时特意安排文科好的高同学与理科好的张同学一前一后,便于相互抄袭。”我再三询问:“情况属实吗?”那位同学反复拍着胸脯保证:“千真万确,就是那位张同学亲口告诉我的!”我们“义愤填膺”,当即商议:将情况反映到上面去。一同学写好情况后,身为班长的我率先签名,另有班委团委干部和学生代表三人纷纷效仿,将信件寄往了达县地区教育局。中考如期顺利进行,最后一科英语课时出现了意外。考场极为混乱,有翻书的,有抄袭的,有交流的。我答完试卷,在卷子背面空白处写下了几个大大的字:“舞弊之风何时止?农村青年出路何在!”考卷上交后,引发考委会不小的震动。有人去找到在石子区供销社工作的二叔:“这是在试卷上做标记,这样何武的所有成绩都会为零!”顿了顿,此人又非常严肃地对二叔说:“自从恢复高考制度以来,这是全县从未出现的事情。”二叔赔着笑脸,好饭好菜款待来人,酒酣耳热之际,来人“宽容”地说:“此事这样处理,将英语考卷取出来,英语缺考,就不影响其它学科成绩了。”我报考的志愿是中师,预选上了,又忙乎着查漏补缺地复习,冲刺最后一轮考试。复习期间,那封情况反映的信件层层转回了学校,自然引起了小小的轰动。后来得知,这是张同学的臆想,先生怎么可能说那样的话呢!先生若无其事与往常一样地辅导我,自己心中的愧疚之情油然而生。中考成绩揭晓,其他学科发挥正常,语文成绩惨不忍睹。平常语文成绩稳居90分以上的我,这次仅得了70多分。什么原因呢?在写作文时,我又当起“小愤青”去抨击“时弊”了。报考中师落榜,按说上了预选线的可录入省级重点中学,可我又偏偏没有外语成绩,于是乎,收到的是普通中学高一新生录取通知书。在爸爸眼里,读高中考大学太遥远了,加之还有两个妹妹在念书,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允许,读初中考中师中专才是“吹糠见米”的现实选择!我没有跨入高中的校门,也不想再去当复读生。我偏激地记下路遥《人生》里的话:“一个人应该有理想,甚至应该有幻想。”我难道非要挤升学这座独木桥吗?我决定放弃破碎了的升学梦,重拾乡土作家的文学梦。告别校园回到了家园,爸爸开导我:“你考上中师中专,与写作并不矛盾呀!”劝我回校念书的来了一拨又一拨人,好话说了几箩筐,我始终油盐不进。爸爸气得几个月没有与我说一句话。也许,人生就是在迷茫中冲出,又将迎来新的迷茫,循环往复。大有作为的农村,天地广阔。我对苍天黄土唱起了几代人都不曾改调的粗犷曲子,扬起牛鞭扶着犁,翻起糯软的泥土,空气中弥散着孕育新生的潮湿和兴奋。铁锅里的猪食“咕嘟咕嘟”冒着水泡,我常常坐在灶前发呆。灶膛里的柴火一点一点化成灰烬,锅里升起的热气在灶台四周弥漫着酸腐气息。周围乡邻的红白喜事,景象壮观。一阵鞭炮声响,大家络绎不绝地走向餐桌。一碗碗菜流水一样摆到桌上,一桌坐满12个人,便伸筷畅食,举碗畅饮。人们端着酒碗,喝一口酒,礼节性地擦一下碗沿,递给下一个人。轮到我喝时,有一种久违的感觉。这东西醇中带辣,有劲儿,直往脑门上冲。酒席的香气混合着空气中微微残存的火药味儿,我陶醉其中了。20世纪80年代,是理想激荡澎湃的年代,人们在蓦然发现了无限可能性的同时,内心的迷茫也在不断增大。史铁生说:“白昼是看的,是现在;你要是沉思,你要是谛听,那你一定是在黑夜之中。黑夜降临,你周围沸沸扬扬的世界进入到了沉静里,你什么都看不见了,那你就开始能够想了,开始能够听了。”乡村的夜晚,我闻到了季节的气息,听见了村庄呓语和暗夜的喟叹。梦里走了很远的路,醒来仍然在床上。有道是“生活润泽了文学,文学斑斓了生活”。当我的生活与文学尚未相互作用时,大半年的枯燥生活斑斓了一下:妈妈亲戚托亲戚让我去当了名代课教师。代课教师属编外人员,一个学期一聘,就这样,我的生活在原有的范围内增加了一个接触社会的窗口。一位在学校当教师的大哥请客,对象有区教办、乡政府和学校的领导,让爸爸和我作陪。鸡鸭鱼肉在餐桌上热气腾腾,刺激着丰富的味蕾;刚刚烤出来的地方特产双河白酒香气四溢,脑细胞被浸润得快活无比。满屋子氤氲着热烈的酒香菜香,充盈着欢声笑语。轮到我敬酒了,我依次敬了区教办和学校领导。敬乡政府领导时,他们扯起了酒经,就是杯不碰唇。我发出近乎祈求的声音,满身的血液呼呼啦啦在身体里奔涌,赌气问道:“你们喝不喝?不喝我干了!”他们涛声依旧。现实就像这初冬的聚集地,不寒冷,但显然是凉薄了。一大杯72度白酒,我仰脖一饮而尽,大家惊呆了!学校距家里有五华里远,我踉踉跄跄地走到公路的黄桷树桥边。乡村小路已被夜色藏起来了。爸爸用手电筒把路找回来,扶着像踩棉花的我走向家里。后来得知,敬酒顺序不妥,要先敬乡政府的领导。如果说这段生活小插曲是个深切的感悟,那么,后面这件事就是痛彻的领悟。代课教师转民办教师的机会来了,没有文件到乡中心小学,系口头传达。所说的条件虽然我不符合,但偏偏有小部分不符合条件的人也被纳入了。爸爸频繁奔波于区乡之间,他这位权威的数学老师解答不了这道难题,带回家里的是沉沉的叹息。“文学梦”“升学梦”“教师梦”一一破碎,我总和机遇擦肩而过,心中一片茫然。烈性的酒把小院里的情绪烧得火辣辣的,汩汩流淌了一地的月光冷冰冰的。心里交替更生着不公与愤怒,坚韧与抗争。手中颤晃着酒碗,口里飘逸出悲怆的诗句:“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唯有酒,能让我置身于真正的梦中,梦如酒精发酵又经过沉淀后,似宁静的山谷忽闻百涧潺潺,李太白的声音回荡在山水间:“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那些滞留山巅迷茫的云朵,变化成了雨滴,汇聚成一条清澈的小溪。我的少年时代就像山涧那曲折回环的小溪流,由远及近,逶迤而来。河道再狭小也有宁静致远的性情,有宽广包容的胸怀,有汤汤奔向大海的向往。没有转成民办教师的我,依然扮演着代课教师的角色。但回想起诸如山上四月的野李花那样洁白而美好的事情,心里涌动着少年小小的幸福和快乐。虽不值钱,但抿抿甜。渔网丰富着我的生活。每每闲步野外小河,老桥墩押着古韵,流水抑扬顿挫,桥下溶溶的水面,鱼儿的唼喋声似在窃窃私语。有一次,“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的念头忽闪而过。爷爷已去世,渔网破烂不堪了,我决心自己织一副渔网。找师傅学技术,买尼龙线,挑灯夜战,一个月的时间,一副捕鱼的手网诞生了。网鱼是心情,也是乐趣,只有痴迷其中才能够体会。我有时乘着醉意,去河边撒一网。收网了,没有鱼,只有纯真的浪花。我执着往复,乐此不疲。一次在秀才滩打涨水鱼,激流中一个大石头似乎形成了回水,一网撒去,人和网就差点儿被洪水冲走。我从此领悟到,要让生命和自然处于对等位置,甚至低于自然。河水于是贴近了我,悄悄告诉我它们生命的秘密:鱼儿是比流水还要柔软的事物,什么时候在回水,什么时候在花水,什么时候在深水,又什么时候在滩口……常常饮酒时,肥美参子鱼的鲜香在唇边跳荡。不时网到鲤鱼那心情啊,就是爽歪歪!鲤鱼嘴上的胡须肥厚而卷曲,尾巴红得像红公鸡的冠子,身上的鳞片饱满而带着光泽,跃动的金黄色照亮了多彩的生活。我喜欢的响水滩,有时水波上雨脚如麻,那分明是写满往事的文字;更多时候,是满眼的澄碧,满眼的狂野。跳蹬脚下的水呀,不仅是濯吾足濯我缨,而是洗心洗肺,把少年的美好写入奋进的生命!当农民写的小诗发表了。吴国勇是我初中要好的同学,他在县城第二中学念高中,给我来信时说:他的班主任和语文老师刘汉炳先生,有着很深的文学造诣。我将自己的习作寄给汉炳先生,很快收到了他的回信:习作有功底,已推荐《竹阳报》,并由竹林文学社少杰老师担任我的指导老师。少杰老师系西师中文系毕业,乃诗坛新秀。他常说阅读是写作的基础,要求我阅读、阅读、再阅读。他从县图书馆借书给我,让我分期分批地学习。月亮喂养的小院,丰盈;走过深秋的河水,执着。我对文学,初始充满疑虑,继而充满信心。月夜中摊开文学典籍,辉煌的中国文学发展史,就是漫长的文学苦旅,虽苦犹乐,在有景处抒情,于无字处读书。回味那些略显消瘦的文字,眼前闪耀着幽暗的光芒。流水今日,明月前身。唐诗拍击两岸,气象万千,忽而滚滚长江东逝水,忽而黄河之水天上来。 我写的第一首小诗《求索》见诸报端了,象征着一个少年执着的起步:向着十一月的天空河流不再喧哗它的怨诉 泥土里的种子艰难地蠕动探索着通向野草和鲜花的路当代课教师写的小通讯见报了。一度时期,我对新闻写作发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产生了人生第一笔贷款。为了学习新闻写作,我在农村信用社贷款50元(那时代课教师月薪为52.5元),在邮政所订阅了全国各地的期刊(半年)。“何武,你的大作见报了!”我走进办公室刚刚落座。一位同事将报纸递给我的刹那间,似乎溪水流进了干涸的河床。至今清楚地记得是《通川日报·星期刊》,通讯引题是“不求花前月下相偎依 但愿工作学习有长进”,主标题是《一对恋人的“合同”》。自学考试首战告捷。80年代的热闹,带着一种天真和向往,我也追求了当时的“自考热”。我学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主考院校是四川师范大学。在几乎是中师中专和高中生的考试大军中,我这个初中生在人们复杂的目光中出入考场。我的初衷不是为了拿文凭,而是阅读增加知识。得知最难考的是《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我就首选了这门课程。首战告捷,这门课程我以63分的成绩通过了考试。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告诉了爸爸,他“哦”了一声。他的语气很淡,我却听出了愉悦。当时我们很少交流沟通,我只能靠这不多的字句来揣摩爸爸的心情。这也坚定了我参加自学考试的信心。工作让我追求美好的生活。1989年春夏之交,石子区公所筹备组建治安联防队,二叔告知了这个信息。石子区治安联防队系群防群治组织,隶属区公所领导,接受大竹县公安局石子区派出所业务指导。面试主考官是派出所所长。他有着被上帝吻过的好嗓音,威严中透出和善。我流畅地回答着提出的问题,他频频颔首赞许。就这样,我又到了新的岗位,代课的小学六年级学生刚好毕业。我们迷恋少年时代,迷恋的是那时的人和那时的自己,无情的只是时光。新岗位,新责任;新使命,新担当。值班工作按部就班,夜间巡逻恪尽职守。处置突发情况,积极参与。曾数次舍生忘死追逃犯,不顾安危抗洪灾。业余笔耕不辍,石子区公安工作这段时期的文章不断见诸《四川法制报》、《通川日报》等报刊,有时还上了《四川日报》。对于汉语言文学专业课程的自学一刻也没放松,大多数休息时间保持“头悬梁,锥刺股”的奋发状态。夜以继日地工作和苦读,竟然出现了两次令人难以置信的现象:一滩一滩的清口水弄得卧室满地狼藉。每周休息回家,差不多十公里的单程从不乘车,往返一路行走一路阅读。我通过了汉文专业课程的自学考试,成为大竹县第一个农民自考毕业生。几多泪水,几多失落,等待和希望那么久,喜悦似乎来得猝不及防。我应聘了希望集团办公室工作人员,他们已来函让我到成都面试,爸爸阻止了我:“不要走那么远,就在本地工作。”为了带好女儿,我有了回天城当代课教师的念头。石子区当时聘用初中代课教师,我是应试中唯一的大专毕业生,教育招聘领导小组决定予以免试,让我到老家的乡初级中学任教。要与朝夕相处的领导和同事惜别了,他们为我举办了饯行聚会。地点在周渝酒家这个整洁的小饭店,区委书记和区长在百忙中也赶来了。席间,区委书记豪放地要与我干三杯白酒。我的血液呼呼啦啦又在身体里奔涌,端起酒杯心生豪迈地欲碰杯时,区长夺下我的酒杯,低声劝道:“你喝不赢书记!”我愣了愣,回过神主动敬了书记的酒,小酌一口,含在嘴里,醉了远方。含在嘴里,我感受到回味醇长!我曾经沉倾在赫拉说的“幻想着走进文学艺术的天国”,却也在纷繁杂呈多棱角多方位的残酷现实面前,碰得遍体鳞伤,我借酒麻醉,舔舐疗伤。伤痛让我迷茫,同时,这块故土千百年正在发生的嬗变,让我猛醒。路德维希·米塞斯说“社会是达成世俗目的的伟大手段”。我的视野走出窄狭拘囿的处境。澡雪浴德,磨砺志行,追寻它在现代社会的亮色,和那些有价值的东西,使自己的生命意义更加充实。我深深知道,一次次不甘失败的穿越,便是一次次成长的历炼。成长源于父老乡亲的热情期许和暖心鼓励,也包括自己要离开时同事的真诚话别、书记的豪饮欢送、区长劝酒的关爱,无数的深情厚意……经历过的都是宝贵的。一句歌词说得好:“过多的忙碌冷落了温柔!”藏起自己的苦与愁,我也在悄悄改变,不再固执己见。最残忍地莫过于发现太多的隐藏在时光深处的温柔已被自己轻易辜负了。“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晓月残霜地上一行行踩踏下的凌乱浅浅脚印,是少年不谙世故困惑沧桑的痕迹,也是少年人生羁旅意气豪爽的见证。她无疑是涵养我的一笔宝贵精神财富,助我坦然行走于天地间。2025-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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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杰豪:第七届中国当代实力派优秀作家邹杰豪,年过半百。出生在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目前住在八打灵市的边缘。一个喜欢阅读的人,常游走在神学与文学之间。曾获第二届“李白杯”《中国诗歌百家》文学大赛一等奖,“经典杯全国诗书画精英大赛”一等奖,第三届“炎黄杯中外文学艺术精英赛”金奖和第六届“长江杯中国当代汉诗精选大赛”一等奖。盼望在帮助他人灵性成长之余,自己也更认识自己。星炼——记河南淇县印象 文/马来西亚 邹杰豪 那一夜梦回摘星台脚下一条滚烫的银带用最深情的脉络穿过许多墨客的胸膛穆夫人用她的泉水不停将文人的思绪煮沸放纵情怀高歌熬炼出世代忠义的骨干 再一夜卧躺云梦山的臂弯借用鬼谷子撑天的掌心拓出一条灼手的银脉赶在朝歌晨钟响起前蒸起万千云霞抚摸卫城边上坚守的心呢喃传唱轻诉世代传奇的脊骨2025-08-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