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届新时代杰出文学艺术家:石英
更新时间:2026-05-24 关注:5055

热烈祝贺石英先生被推选为第二届新时代杰出文学艺术家

文坛常青,笔耕不辍;风骨如石,文思似泉。他以一支笔,写尽中国大地的山河壮阔,也写透人间烟火的温热与厚重;以一颗心,守着文学的纯粹与真诚,也守着时代的记忆与担当。他便是第二届新时代杰出文学艺术家获奖者——石英先生。
他是行走的时代记录者,足迹踏遍大江南北,笔端绘尽山川风物。从雄浑的北国到温婉的江南,从苍茫的戈壁到浩渺的江海,他的散文与报告文学,总能在山河叙事中融入历史的厚重与人文的温度,让读者在字里行间触摸到土地的脉搏、时代的呼吸。他的文字,不刻意雕琢,却自带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从容与力量,于平实中见风骨,于温润中显锋芒。
他更是文坛的“多面手”,诗歌、小说、散文、评论样样精通,著作等身,佳作迭出。数十年笔耕生涯,他始终保持着对文学的赤诚与热爱,以敏锐的洞察捕捉时代的变迁,以细腻的笔触描摹人性的幽微,以深沉的思考传递家国的情怀。他的作品,既有“大江东去”的雄浑气象,也有“小桥流水”的细腻温情,兼具思想深度、文学价值与现实意义,影响了一代又一代读者。
如今,耄耋之年的他,依然笔耕不辍,以文字为舟,载着对文学的热爱与对时代的深情,继续航行在创作的海洋。他如石英一般,历经风雨而不改其质,岁月磨砺而愈显温润,用一生的坚守诠释了“文学的生命力”。
今天,我们把这份荣誉授予石英先生,致敬他以山河为卷、以岁月为墨的创作人生,致敬他对文学事业矢志不渝的热爱与坚守。愿先生笔耕不辍,文心不老,继续书写属于时代与文学的精彩篇章!

石英,中国文学界泰斗,当代文学大家,原名石恒基,笔名荧光,中国散文学会名誉会长,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享受副部长待遇)。1935年出生,山东龙口人。中共党员。是享誉中国文坛的“诗歌、小说、散文、文艺评论、杂文随笔等多栖作家”。被誉为“红色作家”“文学常青树”。1961年毕业于南开大学中文系,1957年开始发表作品,1979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历任《新港》月刊编辑,百花文艺出版社副总编辑,《散文》月刊主编,天津作协副主席,《人民日报》文艺部副主任,高级编审等。
几十年来,石英先生笔耕不辍,已出版各种文学著作80余部,1800余万字。1960年由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吉鸿昌》,1977年再版达20万册。1965年由作家出版社出版的《文明地狱》,印量达60万册,1965年、1983年被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送。80年代,石英长篇小说《同在蓝天下》《离乱之秋》均获天津市鲁迅文学奖,散文《武夷山的雨》获天津市作品一等奖,《厦门风韵》获中国报纸副刊好作品一等奖。40万字的长篇小说《火漫银滩》改编成电视剧并被天津电视台全书播出。

周信芳的表演艺术
文/石英
周信芳,艺名麒麟童。1895年生于江苏清江浦(今淮安市淮安区)。我本人十岁左右时在故乡胶东黄县(今龙口市)即知麒麟童之大名。那还是我大姐夫对我说起过的:“麒麟童就是七龄童,七岁上台演戏就打响了,后来成为海派的头一把交椅。”海派这个词儿,我就是这时听说的,但当时并不晓得它具体的含义。
不仅如此,作为当时乡村的京戏爱好者,我大姐夫还能哼上麒派《追韩信》中萧何的几句唱腔。他肯定也是听村里的“土票友”学来的。虽还够不上肖似,却与我后来直接听周信芳所唱味儿颇有几分相近。足见京剧(包括麒派)在文化风习浓郁之吾乡影响之深。但说实话,对比而言,那时的麒派老生唱腔,尚不及马派、谭派在乡间流传得广,更“受听”。
此后在我所经历的大约十年战争岁月,在我乡人们中既无条件亦无心情涉猎京剧。直到我参加革命后几年的五、六十年代之间,京剧又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盛花期。仅以麒派老生而言,我就在济南、上海、北京三地直接观赏了周信芳演出的《清风亭》(原名《雷打张继保》)、《徐策跑城》和《萧何月下追韩信》。稍后一些年,陆续又观赏了他所表演的电视片《四进士》和《乌龙院》(坐楼杀惜)。
对于一位艺术家,观赏了如上的多部作品,应该说是不算少了。其代表性和总结性基本上已然足备,其特色与风俗无疑是呈现鲜明。谁都清楚的一个起码常识:凡称得上是一门艺术之大师和泰斗者,当然已具备了人所难及的技艺与水平,尤其是必须表现出极其独特的风格乃至迥乎俗常的奇妙招数。如学会用者,甚至应达到一张口一出手即是××的独有“品牌”,至少已达到别家无匹、叹为观止的精度与高度。那么,周信芳的表演艺术应该说是已过此境界;而且听到后来则更加炉火纯青。此语当非虚誉。
我想就我看到的周信芳所表演的几部作品谈谈自己的感受,我将其提炼为三点。
一是 “入戏”。他演戏的最突出的特点就是非常入戏。更准确地说是入人、入情乃至“入魂”。以《追韩信》的萧何来说,他一听说因汉王刘邦不入眼,韩信遂即离去。萧不顾 “山高水深,路途遥远” 尾随追赶;及至追上,又苦口婆心,竭力劝返。目的就是一个:他看懂了韩信是个人才,能够辅佐汉王击败敌手,必成 “大业”。在这方面,用当今的话说具有无可比拟的高度责任心和事业心;对汉王刘邦忠心不贰。据说过去有人在看过《追韩信》后曾调侃说:如果问萧何一句:你当初苦苦追寻韩信,是不是为了日后帮助吕后(实为刘邦)宰掉他呀?看萧何如何回答。其实如果萧丞相脸皮厚一点,也就是一言以蔽之:“此一时彼一时也”。
问题是周信芳表演的萧何,比他人更真,更“赤诚”,更“忠实”,也更感人。至少一时间使人忘记了后来,忘记了历史。而表演得愈真,愈赤诚、愈忠厚,就愈能将这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历史和人性变数揭示得更为深刻。我想作为一位有文化修养的表演艺术家周信芳,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段历史,但他永远选择的是舍而不露,永远是一个正面的人物形象。愈是不露,愈是渗入了灵魂。
二是 “对戏”。这里的 “对”,是适合的意思。周信芳后期所演之戏,所演之人物,应该说都是适合自己各方面条件,又是他从心里喜爱的人物。首先这些人物大都是正直、善良而年纪又属偏大的角色,与本人的性格,年纪都比较接近,这些都有功于演员的亲近感和自信心。
如《徐策跑城》之老徐策,虽年迈而其志不泯,台词唱腔即刚正激昂:“湛湛青天不可欺,是非善恶人尽知。血海深仇终须报,只是来早与来迟”(高拨子原版)。 抑扬顿挫,铿锵有力。
又如《四进士》中的小人物宋士杰,为人鸣不平,无偿地替受害者伸冤,反而吃了板子,仍然执着地为受害者作证。“小人物” 做出了件大事。周演此角色,行业内话说是 “很吃功夫” 的。看来他本人也非常喜之类型。
不能遗漏的一点是:据说当年麒麟童在“创作”后,根据自身条件和选取的剧目和人物,发挥了带有秘声的唱腔特色,反而多了一点挫劲,成为别具一格、更加性格化的典范,同时也被视为有出息的艺术家的一种智慧。
三是 “出戏”。此处的 “出”,指的是 “超出”“引申” 之意。周信芳的表演艺术,其道白,其动作,能够达到意在言外之境,极其耐人寻味,甚至终场之后尚能使人深思。如《清风亭》中的一场戏,在风雪天气(场面烘托之气氛)一对无家可归的老夫妇(周信芳和老旦名角刘斌昆分别饰演)拄着拐杖茫然于荒街之上,彼此以当时当地称谓呼唤着对方,其场景惨绝至极。我观之数十年后回想起来仍恍在目前。其人性内含之穿透力足以冲破时间之重帏叠幛而存续久远。可见,杰出艺术家的思想和艺术魅力往往是跨时代的;人性之善恶不会随着大自然的季节变换而移位。另如《四进士》中之贪赃枉法,陷害无辜等黑幕以及与此相关的人物。
再如《清风亭》中主人公张元秀老夫妇,一心向善,虽家境贫寒遇一弃婴仍决意抚养,省吃俭用将幼儿抚养成人,考取功名后却良心丧尽,对抚养其成人之老夫妇拒不相认,甚至恩将仇报,令人不齿。周饰演之善良老翁,形意逼真,感人之处,观者悲愤难抑。
类似上述人物,演员对之必是“一见如故”,非周公不能达到如此演出效果——演员与人物已融为一体。说宋士杰,周信芳也;说老徐策,亦是他人非不能为,而不能达此境界。
另外,周信芳此时段所演人物,大都为年迈体衰心地诚厚者,但衰中有劲,如徐策;厚而有智,如宋士杰。并非都是形象单一之类。其实这时的周信芳已从现代表演学中汲取了不少新的元素,应视为京剧表演中可贵之发展。
还有,周派之老年角色,不少戏中都是富有动感的场面。如 “跑城”“追韩信” 等,皆发挥了手、腿、腰以及髯口、水袖之功夫。不是因陋就简,而是因长而优。业内有一种说法叫“唱做繁重”,周信芳可谓“唱做繁重”,而戏中涉及的正邪相见、善恶对立种种,在不同时代中几乎都有,有时甚至如肖似面孔人物倏然重现……等等。这便说明,一部好戏,一位出色的演员,从某种意义上说,不仅在演出当时,还可贯穿昨天、今天乃至未来。所以,我认为:周信芳这位艺术家是很有思想的,不论这出戏是否由他编剧,他都可以演出思想演出哲学来。正因如此,我才说他不仅善于“入戏”,还能够“出戏”。也就是说,他的任何一出戏不仅限于本身那块小天地,还能发人联想,产生更为深广的启示。如此,不单是表演艺术家个人,就连有思想的观赏者,进入戏中又能从戏里走出来。
那么,能够从戏里走出来的观众,算不算是大大小小的智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