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彩伟|今天,你微笑了吗?江苏省泗洪县实验小学 阮彩伟“阮老师笑了!阮老师笑了!”那是一次班里学生乱讲话,我正生气的时候,孩子们忽然欢呼起来,看着孩子们满脸笑容,我的气烟消云散,跟着孩子们爽爽地笑了起来。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过遭遇蹙眉冷脸的经历,在那一时刻,你的心里不渴望灿若阳光的笑脸吗?何况是那些心智尚不成熟的孩子,他们多么渴望你的笑脸啊!。微笑是教育理念,也是对教师的职业期盼。许多行业都在提倡微笑服务,于是很多人煞费心思对镜练习,企图练出一幅蒙娜丽莎般的微笑。可是直到练到腮帮发肿才认识到,微笑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容易,它是一种情绪,也是一种气质的流露,是一种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是充盈在人内心中的善与爱真实自然的表白。教师心中充盈着爱生情怀,才能笑得出来。学会微笑,学会在受到挫折时笑得出来。每天繁杂细碎的教学工作是否让你疲于奔波;来自社会让我们无法企及的过高期待是否让你自甘消沉;学生无故不做作业,甚至撒谎捣乱是否让你横眉冷对;菲薄的收入,不公的待遇,……凡此种种,是否掐断你心中的微笑之花。果真如此,那么请你坦然面对,用微笑驱走心头的阴云吧!美国的卡耐基说:“微笑,他不花费什么,但却创造了许多成果。他丰富了那些接受的人,而又不使给予的人变得贫瘠。他在一刹那间产生,却给人留下永恒的记忆。”学会微笑,是教师职业诉求,更是人生的智慧,它是照进心灵的一抹暖阳,是拂面而来的一缕春风。你不妨细细地体验一下微笑的心理感受。请你对着镜子自然地微笑,体验一下你内心的感受。看起来这个方法很简单,但是做起来确实有效果。当你逐渐养成了经常微笑的习惯,你就会觉得内心充满了力量,充满了信心。你看空姐的微笑多么灿烂,多么温馨。尽管那微笑一开始是职业性的,习惯了,天长地久就变成了自然。没有长不好的庄稼,只有不会种庄稼的农民。农民怎样对待庄稼决定了庄稼的命运,我们怎样对待孩子也决定了孩子的命运。用善意的微笑去触摸孩子稚嫩的心灵,唤醒他们潜藏于内心深处的快乐本能,让他们也有更多的微笑。要知道,你脸上的微笑有多少,学生心中的阳光就有多少!心中有爱,学会包容,才能笑得开怀。微笑可以通过训练来绽开。但要笑得灿烂与真实,让面部表情与内心体验一致,那你的内心须有一种笑的源泉,这便是博大无私的真爱与胸怀。曾经看到这样一个故事: 苏东坡与佛印素为友,常在一起谈论佛法,但苏东坡常输与佛印禅师,心中颇不服气。 一日,二人又在一起谈论物相。苏东坡忽然说:“我看大师像一堆粪”。佛印微然一笑:“我看学士像一尊佛” 。苏东坡大喜,回到家里 与苏小妹说道“今天我终于赢了佛印禅师了” 。苏小妹听了事情经过后笑道:“哥哥,你今天输惨了。” 苏东坡惊问其故,苏小妹说:“佛法上讲,物相心生。法印禅师心静如佛,所以看你好像一尊佛。而你心脏如粪,看到佛印禅师,自然就看到一堆粪了。”故事禅味十足,但平时我们面对学生时是“心中有佛”还是“心中有粪”却决定了我们的工作方式。万物皆由心生,教师只有心中有佛,心中有爱,才能宽容学生的过失,悦纳学生的错误,体谅学生的处境,一种积极有效的更高层次的教育态度,要比声色俱厉,“恨铁不成钢”的严厉更有力量。面对学生心中有佛,学生许多幼稚可笑的东西,便会觉得不幼稚,不可笑,甚至觉得学生了不起,这时教师就能和学生融为一体。师者胸怀,正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一个人能力再大也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但一个能力再小也能改变自己的心态,微笑着看看这世界,世界真的很美好!微笑着看看你的学生,这些学生真的很可爱!微笑是世间最美的花朵,以至于当你面对它的时候,你无法愤怒,无法责备,更无法拒绝。渴望你的微笑,是发自学生心底最强烈最真实的心声。微笑有如此的力量,就让我们用微笑面对一切,去迎接晴晴雨雨的日子,拥抱每一个个性格迥异的学生。把你的微笑留下来,请从今天开始!作者简介:阮彩伟,江苏省语文特级教师,供职于泗洪县实验小学。作品散见于《中国教育报》《校园文学》《江苏教育报》《宿迁日报》等刊物。著有《语感诊疗》一书。2026-06-22 -
【曹操文学奖获奖作品选登】张文平|被除名的烛光赓续建安文脉,书写时代新章。首届曹操文学奖颁奖盛典于6月12日至15日在河南安阳圆满落幕。为集中展示本次赛事的创作成果,弘扬优秀文学精神,现择优刊发本届获奖作者精品佳作。这些作品笔墨鲜活、立意深远,融传统底蕴与当代视角于一体,尽显文字力量与文学温度,供广大读者品鉴赏析。被除名的烛光文/张文平第一章 百元钞钞票触到指尖的瞬间,林大山的手微微一颤。那动作极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枯瘦的指腹停在国徽的浮雕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某种即将消逝的真实。然后,缓慢地,一圈,又一圈,开始摩挲。动作轻得不像在摸钱,更像在触碰一碰即碎的东西。纸币边缘划过掌心粗粝的老茧,在四月潮湿的寂静里,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清晰得像一声叹息。这是他教办每月一次的“补助”。一百元。在这个连降压药都贵得咂舌的年代,它轻飘飘的,甚至压不住生活的尘埃。他把钞票对折,再对折。指甲仔细刮过每道折痕,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直到它变成一个方方正正、棱角分明的小方块。这个动作他做了三十年,早已成为肌肉记忆——可今天,他的手在空中悬停了片刻。那个小方块在掌心被握紧、松开,又握紧。最后才被按进贴身内袋。“嗒”一声轻响,沉甸甸的,像石头坠进深井。衣兜的衬布已经磨得很薄。“爸。”女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时,他正试图直起腰。膝盖里的刺痛猛地窜起,他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僵在原地——那痛是活的,像无数根冰针在关节缝里生长蔓延,把他钉在这具日渐腐朽的身体里。他扶着门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血管一跳一跳。“该吃药了。”林溪端着水杯站在身后,眉头微蹙。他转过身接过药片,指尖擦过女儿温暖柔软的掌心——和他这双布满裂纹、冰冷僵硬的手相比,就像来自两个世界。药片在舌尖化开苦涩,他吞咽得很慢,仿佛咽下的不只是药,还有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教办说,下个月……涨到一百二了。”林溪的声音很轻,带着刻意的小心翼翼,像怕惊扰了什么。一百二。林大山点点头,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只发出含糊的“嗯”。多了二十块。他脑子里飞快地算着:一盒降压药三十五,能吃十天。三盒一百零五,还能剩十五。十五块能买什么?半斤五花肉,或者一把青菜,再或者——他瞥见女儿洗得发白的袖口。——能给林溪买双新袜子。窗外的老槐树在风里晃着新芽,那抹嫩绿刺得他眼睛发酸。“上午……陈建国打电话来。”林溪的声音把他从账目里拉回来,“问你身体怎么样。”陈建国。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林大山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又像是穿透了墙壁,看见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陈建国——那个总是第一个到教室的孩子。天不亮就翻两座山,到时头发结着霜,小脸冻得通红,却把书包紧紧护在怀里,生怕雨雪打湿了作业本。“他留了电话,说来看你。”“别麻烦人家。”林大山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沙砾在粗陶罐里摩擦,“都忙。”他说完就转身往里屋走,脚步拖沓,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仿佛脚下不是熟悉的地面,而是什么需要试探的未知。林溪在身后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第二章 木箱里屋很暗。他摸索着在床沿坐下,弯腰时膝盖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眼前发黑。他咬紧牙关,伸手在床底摸索,指尖碰到木箱粗糙的表面时,心跳漏了一拍。箱子拖出来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突兀。锁已经锈死了,他用力掰开,铁锈的碎屑落在手背上,像干涸的血迹。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面手缝的五星红旗。红布已经褪成一种疲惫的粉,像是被岁月漂洗了太多次。五颗星缝得有些歪,针脚粗大笨拙——那是春丫缝的。那年“十一”,孩子们说要给教室添面国旗。红布是从春丫的嫁妆被面上剪下来的,黄线是他用粉笔染的。春丫熬了两个晚上,最后交给他时,小手被扎了好几个针眼,却仰着脸笑得灿烂:“老师,像不像?”他当时说,像,比真的还像。现在他伸出手,指尖悬在褪色的红布上方,颤抖着,却不敢真的碰上去。好像一碰,那布就会碎,那些针眼会重新渗出细细的血珠,春丫的笑容会在指尖消散。底下是手抄的课本。纸页脆得像秋天的落叶,边角卷曲泛黄,墨迹却依然清晰——那是他一笔一划抄的。煤油灯熏得眼睛生疼,手冻得握不住笔,他就把笔绑在手上写。孩子们围在旁边,呼吸的白色气息在灯光里袅袅上升,一双双眼睛亮得像星星。“老师,山外面是什么?”春丫的声音好像就在耳边,脆生生的,带着山里孩子特有的、未被驯化的好奇。“山外面是镇,镇外面是城,城外面是海。”他记得自己当时的声音,年轻,有力,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笃定。他转过身,指着黑板上用彩色粉笔画的地图——那地图画了整整三天,蓝色的粉笔是山里某种矿石磨的,绿色是草汁调的。他指着那片蓝色的、代表海的区域,说:“我们的国家很大,有这么多山,这么多河,这么多人。”“那我能出去吗?”“能。好好读书,就能。”他说得那么肯定,好像自己手里握着通往外界的通行证,好像他真的能带着这些孩子,走出这座困了他们祖祖辈辈的大山。第三章 最后一课他做到了。七个孩子,全都出去了。石头在县里教书,招娣在南方开了小店,春丫嫁到邻镇,去年孙子都上小学了。他们见了海,过了桥,走了他只在书里描述过的路。可是他自己呢?九二年秋天,通知下来的时候,他正在教孩子们唱《歌唱祖国》。教办的人站在教室门口,等他唱完最后一个音符,才走进来,递给他一张纸。“优化教育资源”,纸上是这么写的。后面还有别的字,但他看不清了。只记得阳光从茅草屋顶的缝隙漏下来,照在那些字上,白花花的,刺眼。教室里很安静。七个孩子都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转过身,拿起半截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句话:“胸怀祖国,放眼世界。”粉笔断了。最后一截从他指间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扬起一小团白色的灰。他弯腰去捡,捡起来的却是一手空。“下课。”孩子们站起来,齐声喊:“老师再见——”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一层层,远了,淡了,最后只剩下风。那天他最后一次走那条山路。走了十五年,每一步都熟悉得不用看路——哪里该拐弯,哪里有块突出的石头,哪里春天会开一丛杜鹃。他走得特别慢,走到一半时,天已经黑了。他停下来回头看。教学点的轮廓在夜色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黑影,像一头蹲伏的巨兽。他忽然想,自己这十五年,是不是就像那截被敲响的铁轨?铛,铛,铛,日复一日,声音传出去,撞在山壁上,又弹回来。最后山还是山,铁轨却锈了,哑了。第四章 临时代课九八年,他拿到四百八十块钱。办事员把几张钞票推过来时,他甚至没伸手去接。就那么看着,看着那些钱躺在掉漆的木头桌面上,边缘卷着,沾着不知是谁的指纹。“林老师,你说的那个教学点,当时就没备案。”办事员的声音很平静,公事公办的平静,“你算是……临时代课的。”临时代课。四个字,像四根钉子,把他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想起师范班毕业那天,校长在台上讲话,声音洪亮:“教育是百年大计,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台下掌声雷动。他坐在人群里,胸脯挺得高高的,觉得自己即将去做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后来他去了老鹰崖。教学点就一间土坯房,茅草屋顶,窗户漏风。没有课本,他就在煤油灯下一笔一划地抄。没有钟,他就找来一截废弃的铁轨,上课敲三下,下课敲三下。第一年,只有三个孩子。第二年,五个。最多的时候,七个。他教语文,教算术,教唱歌,也教他们认地图——那张地图是他用彩色粉笔在黑板上画的,蓝色的海,绿色的山,红色的首都。“老师,天安门有多大?”“很大很大。”“有咱们这座山大吗?”“比山还大。”孩子们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夜里的星星。他就站在那截铁轨旁边,敲响上课的钟,然后走进教室,站在黑板前,说:“同学们好。”“老师好——”声音稚嫩,却响亮,在山谷里回荡。十五年。五千多个日子。他送走了七个孩子,一个都没落下。他们都走出了大山,看到了更大的世界。可是现在,办事员说,那个教学点“没有备案”。他“算是”临时代课的。一年三十二块,十五年,四百八十块。这就是他全部青春的价码。最后他是怎么走出那间办公室的,记不清了。只记得外面的太阳特别亮,亮得他睁不开眼。他站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觉得他们都走得很快,只有自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定在时间里,定在那一句“临时代课”里。第五章 回声贴身衣兜里的那个小方块,此刻硬硬地硌着他的胸膛。一百块。下个月一百二。他伸手按了按,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摸到纸币折叠出的棱角,尖锐的,像某种无声的提醒。蜡烛燃尽了,蜡油滴下来,凝固成一摊。还能再捏成一根新的蜡烛吗?他想起小时候,母亲会把那些残蜡收集起来,放在太阳下晒软,然后重新捏成一截短短的蜡烛头。那样的蜡烛烧得很快,烟也大,但总算还是亮的。他呢?他现在,还算亮着吗?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山野深处湿冷的泥土气息。林大山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沉沉的夜,远山隐在黑暗里,看不见轮廓,却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巨大的,沉默的,永恒的。他伸手关窗。手指触到冰凉的木头窗框时,忽然顿住了。铛——铛——铛——是钟声。老鹰崖那截铁轨敲响的钟声。清脆,悠长,在山谷间回荡,一声,又一声。然后是孩子们的声音,从很远的时光那头传来,脆生生的,带着山泉般的清亮:“老师好——”他站在黑暗里,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那只握了半辈子锄头的手,在虚空里做了一个握笔的动作。指节弯曲,虎口收紧——那是握粉笔的姿势。三十七年了,肌肉还记得。“同学们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不沙哑,不苍老,是三十七年前站在黑板前的那个声音,清亮,有力,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笃定。窗外,夜还深。但远山的轮廓,在天际线上,似乎已经隐约可见了。林大山转过身,走到桌边,拉开抽屉。里面有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扉页上是他当年用钢笔写下的字:“老鹰崖教学点,1985年春。”下面是一行小字,墨迹已经淡了,但还能辨认:“林大山,教师。”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拿出笔,在下面添上一行:“未备案。临时代课。十五年。”写完,他合上本子,放回抽屉。动作很慢,却很稳。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也许陈建国真的会来,也许不会。也许补助还会涨,也许不会。也许他的膝盖会一直疼下去,疼到走不动路的那天。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曾经站在那里,站在那间漏风的教室里,站在那块黑板前,敲响过钟声,说过“上课”,在黑板上写过字,告诉孩子们山外面有海,告诉他们“好好读书,就能”。他做到了。他们都走出去了。至于他自己有没有走出去,有没有被记住,有没有被承认——这些,忽然都不重要了。蜡烛燃尽了,但光已经照出去过了。那就够了。林大山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吹动他花白的头发。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渐渐清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该做早饭了。”他对自己说,声音平静。转身,向厨房走去。脚步依然有些蹒跚,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就像当年走在去教室的山路上一样。一步,一步,向着那个需要他的地方走去。【作者简介】张文平:山西省临汾市汾西县人。中共党员,大专学历,中小学一级教师职称,山西省临汾市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有散文《教书的父亲》《槐荫下的守望》《粉笔灰里的四十年》《矿脉上的春天》《大妹》《第一次上坟》《桃杏争春,粉白共舞》《母亲的一生》《大姐》《一生担当,一世大爱——追忆我的岳父黄双龙》等散发于《作家文学》《汾邑文苑》等平台,诗歌《初秋感怀》获“现代百强诗人三等奖”。2026-06-25 -
【曹操文学奖获奖作品选登】马寅生 ||书写人生三部曲 扬帆作协再起航赓续建安文脉,书写时代新章。首届曹操文学奖颁奖盛典于6月12日至15日在河南安阳圆满落幕。为集中展示本次赛事的创作成果,弘扬优秀文学精神,现择优刊发本届获奖作者精品佳作。这些作品笔墨鲜活、立意深远,融传统底蕴与当代视角于一体,尽显文字力量与文学温度,供广大读者品鉴赏析。书写人生三部曲扬帆作协再起航 马寅生时光荏苒,岁月如歌,转眼已近暮秋。从青春焕发,朝气蓬勃的青年时代,到青丝染霜,满头白发的垂暮之年,追忆青春激情的岁月,仍然无法忘却,难以释怀。回首往事,自己人生经历和协会组织有着不解之缘:从八十年代的第一个春天到世纪末,风华正茂二十年,青山叠翠,绿水有情,历经林学会多年的淬炼与磨练,在青山绿水间抒写着自己的青春华章;新世纪伊始,到2020年离职退休,风雨兼程二十载,在计划生育协会大家庭里,倾注真情,奉献爱心,使自己在工作中得到进一步历练;2020年离职工作岗位后加入了作家协会,树标立志,放飞梦想,在休闲时光里,返璞归真,寻找到了生活的乐趣,见证着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林学会的绿色情缘八十年代的那个清晨,山林间弥漫着氤氲的雾气,风雪中裹挟着松针的清香,我背起铺盖卷,踏着积雪,走进了这片辽阔的林海。脚下的路蜿蜒曲折,像一条绿色的绸带,一头系着大山的新绿,一头连着我年少时揣在心里的梦想。大雪纷飞的隆冬季节,老技术员引领着一群青年,步履艰难地来到了山巅,黄土高原上雪花飞舞,厚厚的积雪复覆盖着荒山。我们一起规划林地,也规划着人生未来的走向!在林区的日子里,以油锯,镢头和斧头为伴。天刚蒙蒙亮,我便跟着老技术员钻进了深山,辨认树木的品种,丈量树木的胸径,记录着每一片林木的立地条件。晌午的日头晒得头疼痛,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夜晚的山风凛冽、裹挟着松涛的呼啸迎面而来,使人不寒而栗。可每当看见亲手栽下的树苗,在春天里抽出嫩绿的新芽,曾经的那些苦和累,便化作了心头的甘甜。寒冬已过,新春降临。经老技术员介绍,我加入了中国林学会。我时刻牢记林学会的宗旨:建设林业、服务祖国。八个大字,一笔一划都透着滚烫的虔诚。从那时起,这句话像金子一样刻在了我的心上。在春风里阳光下,我们林业人围坐在一起,分享育苗的新技术,探讨林木间伐的新标准,交流生态管护的新理念,制定护林防火的新方法。我们始终坚信:林业人就是大山的守护者,一锹土,一桶水,都是在为这片绿添枝加叶。一句句动情的话语,像一粒粒幼小的种子,在我的心头生发出沉甸甸的责任。春去秋来,寒来署往。倏忽二十载,我们这一代人把美好的青春奉献给林区。当年栽下的小树苗,早已长成亭亭如盖的栋梁。我曾在秋日里,看层林尽染,红枫映翠;我曾在雪夜里,顶着寒风寻山,守护着寂静的森林;也曾在暴雨后,踏着泥泞护路,只为确保一方平安。奋战林区二十年,我把自己的青春和汗水挥洒在这片热恋的大地上,无怨无悔,尽情奉献。我当过造林工,干过园艺工,我是一名工程师,更是林业战线上的普通一兵。茫茫林海,梦绕魂牵着我对绿色事业的美好期盼,青翠群山,蕴藏着我对林业工作的深深眷恋。花开花落,使我认知了世界,顺应了自然,叶荣叶枯,总勾起我对生命的热爱和自珍。建设林业,服务祖国,我用终生的追求去践行。因为我知道;每一片绿叶的舒展,都是对生命最热烈的礼赞;每一片森林的繁茂,都是对祖国最深情的告白。而我,愿做这片绿色海洋里的一叶小舟,载着初心与梦想,在林海深处,静静守望、岁岁年年。计生协会的真情奉献伴随着新世纪的脚步,我从事林业工作二十年后,转岗来到了康和乡,走马上任计生协会会长。职务变了,地位变了,可为人民服务的初心始终没有改变。在康和这块贫瘠的土地上,靠广大村民们的努力,靠全体会员们的无私奉献,书写了一曲曲可歌可泣的感人事迹,实施了一个个爱民亲民的帮扶业绩。在田野,在山间,计生协会就是山区村民们的贴心人,也是育龄群众的“娘家人”。记得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乡政府动员村民们栽植玉露香。当时,乡村还没有脱贫,农民的生活只停留在温饱线。计生协会便挨家挨户做工作,跑资金,运树苗,请专家,聘请技术员给大家讲梨树的种植技术,讲进入冬季后的果树修剪,眼里的光比春天的阳光还要温暖。挖坑,栽苗,浇水,施肥,计生协会的会员和村民们一起,把一棵棵梨树栽进了土壤,栽植的是庄户人家的希望,是村民们致富的念想。如今登上走马原,漫山遍野的梨树,春天梨花雪白,秋天硕果金黄,风吹过,梨香满园,那是日子越过越甜的滋味。梨树扎下了致富的根,协会又把目光投向了村里吃水的难题。山区缺水,遇上干旱年份,家家户户没水吃,农民们都是靠天吃饭,我们协会会员跑县里找关系,跑项目,协调资金、联系工队。和工人们一起挖沟,铺管,调试设备......水管站建成的那天,清澈的自来水流进了千家万户,浇灌了百亩良田。那渠水流淌的不只是清凉,更是计生人的柔情衷肠。春种秋收时是计生协会最忙的时候,村里的年青人大多外出务工,留守老人,妇女和儿童对繁重的农话,常常犯愁。在我们计生协会的努力下,及时组织起服务队,一头扎进了农田。夏种时,志愿者弯腰耕种,汗水湿透了衣衫,后背印出了盐渍。秋收时,金黄的玉米地就是他们的主战场,打谷、收穗、装卸、大家分工协作,把沉甸甸的谷穗脱变成饱满的谷粒,装进了农户的粮仓。夕阳西下,田埂上回荡着欢声笑语,余辉把大家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计生协会的一群人,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只凭着一颗为民服务的心,在田间地头,在村舍院落,播撒着温暖与期盼,收获着希望和梦想。如今,梨香满塬,流水潺潺。那间计生协会的楼房,依旧矗立在政府东面,迎接着每一个清晨和黄昏,而那些帮扶守护的故事,正随着满园的梨香,在时光里静静的流淌,那是计生协会在默默坚守,真情奉献。作家协会的初心梦想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已过数载。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犹如昨日发生。有一些记忆如陈年佳酿,历久弥新。它不仅是一场公共卫生的大挑战,更是我个人文学生命的一个重要起点。彼时,城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喧嚣与浮躁暂时退场,人们的心灵在寂静中沉淀,正是那段特殊的时期,我感受到了文字的力量——它可以传递温暖,抚慰心灵,凝聚共识。也正是在那时,我怀揣着一颗对文学的赤诚之心、鼓起勇气,加入了市作家协会。那不仅仅是一份荣誉,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期许。我记得当时的激动与忐忑,仿佛一个在文学殿堂外徘徊己久的朝圣者,终于得到了入门的钥匙。我渴望用自己的笔触,记录下时代的印记,书写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儿女情长。疫情期间,人们相互交流受限,信息闭塞。我极时报各参加了网上培训,如饥似渴地学习写作,天长日久,有时感觉疲惫,有时也烦躁不安,初心似乎也在日复一日的写作练习中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尘埃。但我知道,那份对文学的热爱,如同深埋心底的种子,从未真正熄灭。9月份退休后,告别了职场的忙碌,生活节奏也慢了下来。我重新拾起写作梦想,开始了系统训练。从基础的遣词造句,到谋篇布局,再到更深层次的情感表达与思想挖掘。每一次学习,都像是与一位文学前辈的对话,都让我对写作有了新的理解和感悟。我深知,写作之路并非坦途。每当遇到写作时的瓶颈,或是对自己的作品感到迷茫时,我便会向作协里的老师们请教。他们的指点如明灯,照亮了我前行的道路;他们的鼓励,如暖流,温暖了我疲惫的心灵。我们一起探讨创作的甘苦、分享阅读的乐趣,在文学的海洋里相互扶持,共同进步。回望这段心路历程,从初入协会,到退休后重拾梦想,虚心求教,我的文学初心始终未改。它或许曾被岁月的风沙所掩盖,但从未真正褪色。它如我生命中的一盏灯塔指引着我不断前行,去发现生活中的美好,去表达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感。2023年11月18日,我有生以来的第一篇处女作《伟人精神激励我前行——我为总书记执勤站岗》发表在新闻法治网,迈出了我人生中的重要一步,实现了自己多年来的夙愿。我明白,写作不仅仅是一种爱好,更是一种生活态度,一种对生命的敬畏与热爱。它让我在喧嚣的尘世中,寻得了一片宁静的港湾;它让我在平凡的生活中,找到了不平凡的价值。2025年金秋十月,临汾市十佳青年作家颁奖暨长篇小说《关子爷河》研讨会在我县召开。我作为文学爱好者应邀参加了这次盛会,并列席参与了十佳青年颁奖仪式,聆听了作家们畅谈对文学作品的认知,交流及研讨,分享了他们人生成长的心路历程和创作经验。此次活动,使我感同身受,受益匪浅。2025年11月29日,我县第二界作家协会选举在县委大院西楼举行。在这次选举大会上,我被推选为汾西县作协名誉顾问。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新时期,新征程,我将继续秉持文学梦想,在未来的道路上跃马扬鞭,笔耕不辍。我期待用我的文字,去描绘更绚丽的人生画卷,去书写更动人的时代篇章。笔墨飘香,初心不改,岁月回响,皆是热忱。 习作于二〇二六年元旦作者简介:马寅生,山西省汾西县人,退休干部,林业工程师,汾西县作家协会名誉顾问。曾多次在《中国法制报》《现代作家》《临汾日报》等报刊杂志发表作品百余篇。其作品《除夕之夜》获得《现代作家》杂志2024年度优秀作品一等奖。2026-06-23 -
【曹操文学奖获奖作品选登】孟黎明|一担清水起祸端赓续建安文脉,书写时代新章。首届曹操文学奖颁奖盛典于6月12日至15日在河南安阳圆满落幕。为集中展示本次赛事的创作成果,弘扬优秀文学精神,现择优刊发本届获奖作者精品佳作。这些作品笔墨鲜活、立意深远,融传统底蕴与当代视角于一体,尽显文字力量与文学温度,供广大读者品鉴赏析。一担清水起祸端 孟黎明日光火辣辣炙烤着大地,空气中的热浪仿佛蒸笼般笼罩着一切。圪针沟绿槐高柳蝉鸣彼伏,响声振耳。半晌时,烈日把黄土路晒得发烫。葛新生从井沟里挑一担水往家走。肩头的扁担吱呀作响。铁皮桶里的水晃出细碎波纹。路过田家院坝时,田寡妇倚在竹椅上嗑瓜子。“老葛哥,歇脚喝碗凉茶?”他抹了把额头汗珠,接过粗瓷碗仰头饮尽。冰凉的茶水灌进喉咙,总算压下几分暑气。“嘿,新生哥,跟婆姨干仗,婆姨走了几天,夜里不孤单寂寞吗?”新生瞅一眼田寡妇,那眼神像是带着钩子似的。她瞧他的时候,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在乱闪,还带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乱荡劲儿。那浪里浪荡的神情,怕是要把人的心肝都搅得七荤八素了。田寡妇起身,走路扭着那纤细的柳摆腰肢,一步三晃悠,脸上还呈有似有若无的诡笑。那诡笑里全是撩拨人的煽情味道,似乎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挠着新生的心尖儿。新生强按捺住狂跳的心。寡妇门前是非多。他决然挑起水桶吱呀响着,头都不回径直往家方向走去。他是个老实恪守本份的人。虽跟婆姨闹了别扭,婆姨负气走了几日,他得守住这份初心。他的身后,很快飞过几粒纷乱的瓜籽皮屑。“这不解风情的闷驴,难怪婆姨要出走!”那是田寡妇骚情未达目的怨恨的声音。新生才不上她当哩,当下脚下的步子生风,愈发得走的快了。吕梁山脉呈穹窿形,宛如一条骨脊,由北而南横亘山西西部。圪针沟就座落在一道瘦似驴脊梁的半山坡上。村子上窄下宽,呈三角形金字塔状。3排窑洞下各有一条横向弯曲土路。羊肠似的3纵路,形成贯通村里的交通枢纽。满打满算,村里不上百十口人。处在大山褶皱里,一年很少鲜有人来。村子不大,人口不多。却是事非罪恶之渊。鸡零狗碎,张家长,李家短,都是村民津津乐道的趣闻。流言蜚语如同终年不散的阴霾。村里三横三纵羊肠小道,仿佛都被这些恶意的传言沾染的阴森起来。村民走在路上,彼此交换的眼神里都带猜忌和怀疑。原本宁静祥和的村庄被流言蜚语搅得如同鬼域一般,到处都是嗡嗡作响的声音。男女老少似乎都被卷入一场无形的风暴中,那些毫无根据的话语像脱缰的野马,在村子的各个角落横冲直撞。从清晨鸡鸣时分一直到夜晚灯火阑珊,喧嚣的流言声从未停歇,处处透着压抑的气息,沉甸甸压在圪针沟每一个村民心头。圪针沟这个被流言蜚语笼罩的村庄,村民们就像惊弓之鸟,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一句无心的话语,都能成为流言的源头。张家媳妇多和邻居说了几句话,就会被传成在搬弄是非;李家小子晚归一次,就被怀疑干了见不得人的风流勾当。在这个村里,信任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无尽的猜疑。前些日,葛新生婆姨翠环,那晚在溜子家玩麻将半夜回家,翌日流言蜚语在村子里满天飞。翠环立马成了不守妇道人。那些有趣细节编的神乎其神、绘神绘色,仿佛亲眼见似的。葛新生闻听谣言深信不疑。闷驴般的脾气一旦暴发,似黄河决口一发不可收拾。婆姨梨花带雨再三分辩,他执意听不进耳朵。揪住婆姨头发,骑在她身上,左右开弓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揍。直打得婆姨鼻青脸肿,口鼻喷血,哭爹喊娘求饶无果,只得一头闪入夜幕出走了。葛新生出了气,闷头睡了一夜。天明,仍觉气愤难消。启明星窗户口发亮时,忽觉口渴难当,下炕掀开水缸盖勺水喝,却发现缸里清澈见底。睡到半晌,葛新生只得到3里外的井沟挑水。没曾想离开田寡妇片刻,刚把水倒进缸,还打算再挑两担畜满缸。窑恼上突然炸开女人的哭嚎声。田寡妇在村当央披头散发,站在自家院坝外,拍着大腿声嘶力竭哭喊:“天杀的,青天白日耍流氓啊!”邻居们闻声,纷纷从窑洞出来探头张望,议论声瞬间像苍蝇般嗡嗡而起。葛新生攥紧扁担冲出去,却见陈家隔壁的王婶正凑在瞧热闹的人堆中,眼神惊慌躲闪地说:“我亲眼看见的,村里人多哩,为何独说他,婆姨才刚走了几日,这新生就打熬不住了。”流言比暴雨来得更快更凶猛,瞬间村里炸开了锅。院硷绊,晒谷场,三横三纵路,处处飞短流长飘着腌臜话。葛新生蹲在门槛上闷头抽烟,烟锅里明明灭灭,像极了他晦暗不明的冤屈。葛新生心里明镜似的,定是那田寡妇勾引他不成,由怨生恨才惹出这桩泼天事端。这事虽恼火,却百口难辩。若是澄不清,婆姨回来又占理性了。正在葛新生生闷气时,十一二岁的孟虎娃气喘吁吁跑来,小脸红扑扑的:“葛叔!我听见王婶在田寡妇家说,是他男人让这么干的!”葛新生才知田寡妇被居心叵测人利用。“你敢当证人吗?”葛新生神情冷峻庄严,一副考验孟虎娃的样子。孟虎娃说:“咋不敢,她们就是这样说的,我敢说,就敢当证人。”葛新生面呈笑容,拍着孟虎娃肩膀赞许说:“是个有种的娃!”暮色初临时,葛新生怒气冲冲大步迈上二层黄土路王家台阶。王婶尖着嗓子嚷:“血口喷人!谁看见、听见的?”孟虎娃突然从葛新生身后钻出来,胸脯挺的笔直:“我看见、听到的,你在后底院说,要让葛叔声名扫地,妻离子散!”王婶脸色骤变,抓起扫帚要打人,却被葛新生一把握住手腕不得动弹。推搡间,王婶瘫坐在地耍起无赖。她男人黑封着脸,抄把铁锹虚张声势要动手。葛新生冷笑:“有种让村里人评评理!”围观的村民交头接耳。孟虎娃的爷爷拄着拐杖,颤巍巍挤进来,摸着山羊胡须,又气又急:“你个傻娃呀,咋就要掺和这事?”虎娃梗直脖子,眼里闪着倔强的光:“葛叔每天帮五保户李奶奶挑水,给低保户张大爷修房顶。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你们不能耍阴火冤屈好人!”夕阳把少年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杆笔直的称,称出天地间人心的分量。葛新生拍了拍虎娃的肩膀,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零星的掌声。混着夏夜的晚风,吹散了多日的阴霾。王婶男人铁青着脸,蹲在院硷绊边,朝地下猛唾一口唾沫,冲虎娃哭笑不得说:“你这娃呀,真傻,叫我如何说你是好,你放着两家人不为,却要憨憨的惹一家人。你爸妈在县里教师轮训回来,看我不告诉他们,让揍你小子。”虎娃毫不畏惧,依旧梗直脖颈说:“你冤枉好人,我爸妈知道后,非但不揍我,还夸我做的对哩!”王婶男人站起身,气得直跺脚。摇着头说:“这娃呀!这娃,我真不明白你是咋想的。”他那高大身材,一下子在虎娃面前矮了许多。有年,县委组织部一位扶贫队长来到圪针沟,听说了这件事。这位队长沉思良久,突发感慨:“唉,这‘倒不烂’的圪针沟村,怕是要变哩!”【作者简介】孟黎明,男,1964年出生,中共党员,大专学历,山西省汾西县人,原任汾西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小说学会会员、中华文化艺术促进会作家委员会理事、临汾市作家协会副主席。主要作品有《骚动的山庄》《古刹枪声》等二十余部中长篇小说、纪实文学。曾在人民日报、山西日报、中国铁路文艺、都市、小说选刊、当代写作、鸭绿江、山东文学、黄河、娘子关、洛神、香港大文豪、世界华文作家、文学月刊、三角洲、俄罗斯北方杂志、新世纪文学、新世纪诗刊、今古传奇、渤海文学等中央、省、地报刊、杂志发表作品200余篇。1991年入选中国当代艺术界名人录。2010年入选《当代散文大辞典》《中国作家辞典》《中国散文家大辞典》《中国时代文艺家名典》《中国小说家大辞典》《中国当代名家档案》。散文《我一直在走》2010年获全国散文作家论坛征文大赛一等奖、论坛最佳散文奖。2011年—2012年散文《柳家沟的变迁》、《太行深山中的一颗明珠》获全国散文作家论坛征文大赛一等奖,散文《姑母》获新疆作家协会亲情散文二等奖,短篇小说《雪魂》获2011年全国《小说选刊》笔会二等奖,《菊儿的情事》获中国当代小说奖,短篇小说《有惊无险》获娘子关文学年度奖,《家长里短》系列小说曾获全国郦道元文学一等奖、老舍创新文学一等奖、鲁迅杯文学一等奖、授予“中国当代实力作家”荣誉称号,长篇历史小说《大清知县于忠德》获临汾市“五个一”工程奖,首届西戎长篇小说奖,改编蒲剧《大清知县于忠德》全国上演,长篇历史抗战小说《古刹枪声》改编为电影《谍莲花》,2015年元月全国影院上映。2026-06-23 -
【曹操文学奖获奖作品选登】庞华明:黄土高坡的文学灯塔 ——写给我心动的挚友赓续建安文脉,书写时代新章。首届曹操文学奖颁奖盛典于6月12日至15日在河南安阳圆满落幕。为集中展示本次赛事的创作成果,弘扬优秀文学精神,现择优刊发本届获奖作者精品佳作。这些作品笔墨鲜活、立意深远,融传统底蕴与当代视角于一体,尽显文字力量与文学温度,供广大读者品鉴赏析。导读:在吕梁山的褶皱间,汾河的涛声里,藏着一位文学赤子的半生坚守。他从柳家沟村的老槐树下听书启蒙,在煤油灯下手不释卷,于流水线、田埂与案牍间笔耕不辍;他用作品扎根乡土、对话时代,更以热忱搭建平台、点亮他人 —— 他便是孟黎明。从文学爱好者到领路人,从作品出圈到自费建起文学馆,他如同一盏矗立在汾河西岸的灯塔,以热爱为芯,以坚守为光,不仅照亮了自己的文学之路,更聚拢起一群追梦人,让吕梁大地的文学之花愈发绚烂。本文以挚友之笔,深情回溯他与文学相伴的岁月,细数那份藏在文字里的执着、传承中的热忱,带你读懂一座文学灯塔的温暖与力量。黄土高坡的文学灯塔——写给我心动的挚友作者:庞华明作者简介:山西省临汾市汾西县团柏乡福洼庄村人。国土局退休,科级干部,临汾市作协会员,《半朵》文化专栏作家,汾西县作协副主席。喜爱文学创作,多次在省市报刊发表作品。《小巷深处的橱光》在《半朵》)文化专栏发表。《悠米(系列三)》《悠米(系列十六)》《电吹管的魔力》《小院翠竹》《手指上的温情》《永和关》等十余篇作品在《现代作家》发表并获优秀作品一等奖。《悠米(系列十三)》《五香嫂》《昕水长流》《水涛沟》发表于《雨花》杂志。出版作品有《山菊花》《情深意浓》。《山菊花》一书中,我写了《我认识的孟黎明》,但用现在的角度来看、来想不足以表达我的情感,多日来我苦思冥想,茶饭无味,夜不能寐……今天,凌晨四点,我终于拿起了手中的笔,思绪像春天解冻的溪流,笔尖抵在纸上,把堆积的思绪一泻而下,顺着笔锋汨汨淌出——因为挚友的故事,早就刻在了我心跳的节拍里。吕梁山的褶皱里,藏着无数个被岁月温柔包裹的小山村。六十年代的某一天,一个婴儿的啼哭落在其中一座几十户人家的柳家沟村,那声音混着山风的清冽与泥土的厚重,像是为这片土地的文学记忆埋下了一颗种子——他便是后来在黄土高坡熠熠生辉的作家协会会员、临汾市作协副主席、汾西县作协主席孟黎明。儿时的他,总爱在暮色降临时挤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当夕阳将山峦染成金红,盲人说书人便会背着粗布制作的琴袋缓缓走来。琴弦拨动的瞬间,仿佛有千军万马从弦音里奔腾而出,三国的烽火、水浒的豪情、聊斋的狐妖,在说书人抑扬顿挫的讲述中,化作具象的画面撞进他的眼底。那时的他还不懂什么是文学,却已在这口耳相传的故事里,窥见了文字之外的广阔世界。那些缠绕着方言韵律的叙事,像山间的溪流,悄悄浸润了他懵懂的心灵,让“用文字讲故事”的渴望,在心底扎下了根。他常蹲在人群最前排,双手托腮,眼睛紧紧盯着说书人拨动琴弦的手,仿佛那指尖跳跃的,不是琴弦,而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他出生在一个特殊的家庭——父母皆是扎根乡村的教师。在那个物质尚不丰裕的年代,家中的书架却成了最珍贵的风景。泛黄的《唐诗宋词选》《鲁迅全集》,还有带着油墨香的《人民文学》杂志,都是他童年最亲密的伙伴。父母从不阻止他翻阅书籍,反而会在夜深人静时,就着煤油灯的光,与他聊起书中的人物与情节。那些围炉夜话的时光,不仅让他早早接触了文学的殿堂,更让他明白:文字不仅是消遣,更是传递思想、记录生活的载体。正是这样的家庭熏陶,让文学的种子在温润的土壤中,开始悄然萌芽。煤油灯的光晕里,他第一次读懂了“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刚毅,也第一次感受到“小桥流水人家”的温柔。后来,他走出山村,步入工作。命运似乎有意考验他对文学的执着,让他先后涉足企业、乡镇、机关、部门等多个行业。在工厂的流水线旁,他曾在休息间隙掏出笔记本,记录下工人们朴实的笑语与坚韧的脊梁;在乡镇的田埂上,他与农民并肩劳作,将泥土的气息、庄稼的生长,写成一篇篇带着露珠的散文;在机关的案牍间,他虽处理着繁杂的公务,却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笔,把对生活的观察、对时代的思考,化作文字的星光。这些不同行业的经历,没有让他远离文学,反而为他积累了丰富的素材,让他的文字有了更厚重的质感——不再是空中楼阁般的幻想,而是扎根于生活土壤的真实表达。他常说:“文学的根,要扎在最鲜活的生活里。”他的坚持终于迎来了回响。一篇篇作品陆续在县、市、省级报刊上发表,如同一朵朵野花在吕梁山的坡地上次第绽放。当第一本书籍正式出版时,他抱着带着油墨香的样书,站在汾河岸边久久伫立——那是他与文学多年约定的见证。更让人欣喜的是,其中一部长篇历史抗战小说《古刹枪声》,改编成电影《谍莲花》,搬上银幕;另一部与黄用合作的长篇小说《大清知县于钟德》改编成戏剧,在舞台上唱响。作品的获奖证书越来越多,但他始终清醒:这些荣誉不是终点,而是文学路上新的起点。他常说:“文学不是孤芳自赏的雅玩,而是要走进大众,传递力量。”于是,他开始把目光投向身边的文学爱好者。在他的带领下,县作协逐渐成为文学爱好者的“精神家园”。他组织会员们走出县城,参加各地的笔会——在黄河岸边的研讨会上,大家畅谈对乡土文学的理解;在省城的文学沙龙里,他们与知名作家交流创作心得。每一次外出,都是一次文学的朝圣,让山里的创作者们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而他更常做的,是“请进来”——邀请省内外的文学名家来到凤城,为会员们举办讲座。那些深入浅出的讲解,那些关于创作技巧与文学情怀的分享,如同春风化雨,滋润着每一位文学爱好者的心田。在他的帮扶下,越来越多的文学爱好者脱颖而出。有人的作品首次在省级刊物发表,有人出版了个人文集,有人加入了市作协、省作协,甚至走上了全国的文学舞台。看着身边的人因文学而改变,他比自己获奖时还要开心。他常说:“人捧人全是人,人拆人皆非人;一个人的光亮或许微弱,但一群人的光亮,便能照亮吕梁的文学天空。”在他的影响下,汾西的文学氛围愈发浓厚,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拿起笔,书写家乡的山川、人物与变迁,让汾西的文学作品,从县城走向全省,乃至全国。但他的脚步并未停歇。看着会员们因缺乏固定交流场所而四处奔波,看着越来越多的文学爱好者渴望找到归属,他做了一个决定——自费建一座文学馆。这个决定在旁人看来或许有些“疯狂”:毕竟,建一座馆舍需要不小的投入,而他本可以用这些钱改善生活,为此我还真有点担心。但他却说:“文学需要一个家,汾西的创作者们需要一个可以扎根的地方。”于是,他四处奔走,把自己的老宅当做基地、设计、筹款。他亲自参与每一个细节,从馆舍的布局到藏书的分类,从讲座厅的布置到交流区的安排,都倾注了大量心血。当文学馆终于落成时,他站在门口,看着“孟黎明文学馆”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眼角泛起了泪光。这座馆舍,不仅是他个人文学梦想的延伸,更是他为汾西文学事业搭建的一个平台。文学馆里,藏书区整齐排列着古今中外的文学典籍,也摆放着他和会员们的作品;交流区的桌椅旁,常有创作者围坐在一起,热烈讨论着创作思路;讲座厅里,不时传来文学名家的精彩分享。这里不仅是爱好者参观交流的场所,更是学员培训的课堂——他会定期组织文学创作培训,从基础的写作技巧到深刻的文学思考,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每一位学员。他常说:“文学的传承,不能只靠个人的坚持,更需要搭建平台,让更多人有机会接触文学、爱上文学。”这座自费建起的文学馆,像一盏灯塔,矗立在汾河岸边。每当夜幕降临,馆内的灯光亮起,便成了吕梁山下一道独特的风景。有人在这里找到了创作的方向,有人在这里收获了志同道合的朋友,有人在这里第一次感受到文学的力量。而他,总是在馆里忙碌着:整理藏书、安排活动、指导学员,身影穿梭在各个角落,仿佛永远不知疲倦。如今,他的书架上又添了不少新书——不仅有他新出版的作品,还有会员们出版的书籍。每当有新人拿着自己的样书来找他签名,他都会认真写下鼓励的话语。他常说:“文学是一场没有终点的长跑,我们都是跑者。只要吕梁山还在,汾河水还流,我们的创作就不会停。”站在吕梁山上俯瞰,汾河如一条银带,静静流淌。这条河见证了吕梁山的变迁,也见证了他与文学相伴的岁月。从儿时听盲人说书的孩童,到如今带领文学团队前行的领路人,再到自费建馆的守护者,他用半生的时光,书写了一段关于热爱与坚守的故事。他的经历告诉我们:文学从不是遥不可及的星辰,而是藏在生活里的点点微光——只要心怀热爱,脚踏实地,每个人都能用文字照亮自己的世界,也能为他人点亮一盏灯。吕梁山的风依旧吹拂,汾河的水依旧奔流。而他,依旧在文学的路上前行,带着对家乡的深情,对文字的执着,以及对文学事业的热忱,书写着属于吕梁、也属于时代的文学长歌。这座自费建起的文学馆,便是他最动人的注脚——它不仅是一座建筑,更是一座精神的丰碑,见证着一个人对文学的坚守,也见证着一群人对梦想的追逐。或许,多年后的人们翻开汾西的文学史,会看到这样一段记载:在吕梁山与汾河交汇的地方,有一位作家,用半生的时光,种下了一片文学的森林,还建起了一座文学的灯塔。而这座灯塔,正以温暖的光芒,指引着更多人走向文学的远方。这便是他的故事,一个关于文学、关于热爱、关于传承的故事——平凡却动人,如同吕梁山的石头,历经风雨,依旧坚韧;如同汾河的流水,绵延不绝,奔向远方。而这座矗立在汾河畔的文学馆,也将永远见证:当一个人把对文学的热爱化作行动,便能点燃一片天空,照亮无数人的文学之路。2026-06-23 -
【曹操文学奖获奖作品选登】尹善普| 年夜饺子的记忆赓续建安文脉,书写时代新章。首届曹操文学奖颁奖盛典于6月12日至15日在河南安阳圆满落幕。为集中展示本次赛事的创作成果,弘扬优秀文学精神,现择优刊发本届获奖作者精品佳作。这些作品笔墨鲜活、立意深远,融传统底蕴与当代视角于一体,尽显文字力量与文学温度,供广大读者品鉴赏析。 年 夜 饺 子 的 记 忆尹善普掐指算来,中国人真正能吃饱饭的日子,不过改革开放这几十年。往前数千百年,寻常百姓终年果腹不易,年夜能吃上一顿白面饺子,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如今过年吃饺子,早已稀松平常,年轻人甚至不愿多碰。我吃了六十多年的年夜饺子,荤素百味都尝过,可刻在心底、记一辈子的,还是早年那几顿寒酸又滚烫的饺子。我父亲曾是国民党军官,还有历史问题,早逝。我与他从未谋面。于我而言,“父亲”二字只是一个陌生的词。我们一家从东北被遣返山东胶东原籍,我从出生到十八岁,所有年节都在老家度过。上世纪五十年代末至六十年代初,胶东农村格外艰难:人多地少,亩产微薄,七八成交公粮,按工分分到的口粮少得可怜。母亲带着我们三个孩子,工分微薄,口粮更是少之又少。一年三百六十四天,粗粮野菜、瓜菜代粮都能将就,唯有大年三十,一定要吃顿细粮、吃顿白面。我年少不懂事,口无遮拦,跟母亲说:“邻居王大福家,过年也吃粗粮,吃不起白面。”母亲立刻沉下脸:“别胡说,新社会不能说这话,咱们不能给社会抹黑。”可我说的是实话。王大福家日子本比我们宽裕,年年都能领到大队补助——他总让两个孩子穿得破破烂烂,年根儿就领着去书记、队长家要粮要钱。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补助到手,他到小卖部买饼干、打酒,任凭孩子饿得直哭也不管,真到过年,连白面饺子都吃不上。母亲听说后,连夜端了一碗白面猪肉馅饺子送过去。村里老人劝:“过年饺子不能送人,会送走财气福气。”母亲只说:“大福家小芳比我小儿子还小一岁,过年不吃顿白面饺子,我心里过不去。”行善事,她从不计较这些忌讳。 一九六四年,我五岁。年三十上午,父亲生前的工友张舅骑车来看我们。张舅一米八五的个子,耳背眼花,从东北探亲回来,特意绕路看望我们孤儿寡母。他带来一小袋白面(约莫二斤多)、一小块猪肉,还有两罐水果罐头。我和哥哥姐姐眼睛直勾勾盯着罐头——那是稀罕物,母亲定然舍不得自己吃,多半要转送给姥姥姥爷。母亲又惊又喜,拉着张舅说不完的话,当即和面,要留他吃顿饺子,提前把年过了。面和好了,母亲边剁馅边叙旧,耽搁久了,面竟发起了。再没有多余白面重和,用张舅刚送来的新面再和,又实在难为情。母亲咬咬牙,就用发面包了饺子。下锅一煮,尽数破皮烂馅,成了一锅糊糊。母亲当场僵住,腿一软瘫在地上,原本红润的脸瞬间惨白,几乎背过气去。张舅连声宽慰:“没事没事,就当喝饺子粥,黏糊糊的,也暖和。”张舅走后,母亲大病一场。那个年,全家都过得凄惶。我从小以为,没爹的家才难。可六七十年代的胶东,有爹的人家也大多捉襟见肘,过年能吃上白面猪肉白菜馅饺子,已是顶好的光景,不少人家连这顿都吃不上。村里有个男孩叫“小九一”,九月一日生,便得了这个名。他比我大五岁,论辈分我得叫他叔。我一直好奇村里流传的话:“小九一过年吃饺子,是拼了命的。”一日在供销社门口撞见他,看他心情好,我壮着胆子问:“九一叔,问你个事,你别恼。”“你问。”“听说你过年吃饺子拼命,是真的吗?”他坦然道:“那可不真的!一年就这一顿白面猪肉馅,不拼命吃?”“最多一次吃多少?”“前年吃了六十三个。”我追问:“不撑得慌?睡得着吗?”他叹道:“怎么不难受!一晚上跑了二十多里地,半道还吐了,心疼坏了——那可是白面、那可是猪肉啊!”说罢仍一脸惋惜。我听得心头一紧:被撑得死去活来,究竟是什么滋味?怕是比饿着更难熬。闲聊中,“小九一”讲了一件少有人知的往事:他三叔,就是过年吃饺子撑死的。那是一九五八年,人民公社刚成立,牲畜归集体饲养。年前公社干部要来检查,队里怕牲口太瘦挨批,饲养员半夜给牛喂豆饼。牛贪食,饮水又多,接连撑死好几头。队长检讨过后,把死牛分给社员过年,折价从工分里扣。社员们依旧欢天喜地——终于能吃上牛肉馅水饺了。 “小九一”的三叔那年七十五岁,一辈子头一回吃上牛肉馅白面饺子。老人牙口不好,一口气吃了二十多个,突然从凳子上仰倒在地。儿子从他嘴里抠出三个肉丸,舍不得扔,洗了洗自己吃了。老人终究没救过来。当年形势紧,不敢说是吃饺子噎死,只对外说旧病复发。这事,村里没几个人知道。我声音发颤地劝:“九一叔,以后别吃那么多了。”他笑笑:“等日子好了,我也不用拼命吃了。说不定将来平常也能吃上饺子,不用等过年。”后来国家落实政策,我回东北参加工作,离开家乡已五十年。不知“小九一”叔如今过得怎样。我总想托人捎句话:现在日子天天像过年,饺子管够,再也不用拼了命去吃那一顿了。作者简介尹善普美国北弗吉尼亚大学工商管理硕士,吉林省林草局总工程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任中国林业生态作家协会副主席、名誉副主席。2026-06-23 -
【曹操文学奖获奖作品选登】鲍培华|济南西部村庄藏着的“三国往事”赓续建安文脉,书写时代新章。首届曹操文学奖颁奖盛典于6月12日至15日在河南安阳圆满落幕。为集中展示本次赛事的创作成果,弘扬优秀文学精神,现择优刊发本届获奖作者精品佳作。这些作品笔墨鲜活、立意深远,融传统底蕴与当代视角于一体,尽显文字力量与文学温度,供广大读者品鉴赏析。济南西部村庄藏着的“三国往事”文/鲍培华一天,我来到了济南槐荫区西客站片区的腊山河畔散步,在腊山河畔的西岸的一处文化墙上,忽然看到了“曹操——演训兵马”一个专栏,而专栏里所说的“大饮马庄”“小饮马庄”“演马庄”就在离着腊山河不远处的千年古寺——兴福寺的周围,没想到,看似平常的一次散步,居然还藏着一千八百多年前三国时期的历史往事。作者拍摄于济南槐荫区大槐树广场上的“兴福寺”在济南高铁西站,每天数以万计的旅客在这里往来,可很少有人知道,就在离着高铁西站不远处兴福寺周围的村庄,如:“大饮马庄”“小饮马庄”“演马庄”这些村落,与一千八百多年前的三国时期著名的历史人物曹操有关 。鲜为人知的是,曹操的早期政治生涯就是从济南开始的,虽然曹操人生历程中在济南的时间并不长,但济南槐荫的众多地名都与曹操有关,据《槐荫区志》有关记载,“大饮马庄”“小饮马庄”“演马庄”等村落,皆因魏武帝曹操而得名。地名是一个地理的专有名称,是历史文化的一个载体,同时,地名也是见证人类历史文化变迁的记录依据。这“大饮马庄”“小饮马庄”“演马庄”村名的呈现,分明也说明了这里曾是一千八百年多年曹操任济南相时率兵演训兵马、饮马安营扎寨的村庄,此时,我驻足腊山河畔,思绪却仿佛穿越到了那个古老的年代,望着眼前这新时代发展的文明景象,不禁感叹时光的飞逝,以及为济南这座底蕴深厚的悠久历史文化古城而赞美。“大饮马庄”“小饮马庄”“演马庄”这些村庄,位于济南市槐荫区西北部兴福寺的附近,也是济南西客站片区拆迁改造后回迁的安置村。“小饮马庄”因村庄规模小被称为“小饮马庄”,而附近较大规模的村庄则被称为“大饮马庄”,周边村落还有“演马庄村”等,这些村名,都与东汉末年曹操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公元184年,曹操因收复黄巾军有功,升任济南相,曹操率部队在这些村庄演训兵马,其原因是选在这里驻扎,也是考虑当时的此地水草丰茂,便于部队安营扎寨等原因。在小饮马庄村西那座古寺——兴福寺,该寺始建于宋代,毁于元代战火,明弘治八年(1478年)重建,此后明万历、清康熙、清乾隆年间又经过三次重修,保留至今。曹操与这些村庄的故事,是三国时期的历史与现在地方村名文化的结合,既体现了曹操治军理政的功绩,也反映了民间对历史人物的传颂,以及地名、村名、村志的文化体系,赋能地名文化的传承,则是当今应该发扬的优秀文化。这些历史,也将成为研究三国历史的重要地理标识,同时,也验证了曹操当年在济南的有关轨迹。关于对曹操的最初记忆,是我在上小学的时候,父亲给我讲的“望梅止渴”的故事,记得父亲讲道:“古代有一名大将称曹操,一次他带兵出征,途中找不到有水的地方,士兵们都口渴难忍,于是曹操叫手下传话给士兵们说,前面就有一大片梅林,结了许多青梅,又甜又酸,很解渴,士兵们听后,嘴里都好像都不那么渴了,曹操凭借这一智慧的说法,使得大队人马得以坚持到达了有水源的地方。”童年时,父亲给我讲的这个故事,让我记住了曹操是一名聪明的大将,此事至今记忆犹新。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阅读才知道,原来曹操是一位东汉末年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书法家,也是三国时期曹魏政权的奠基人。曹操气魄雄伟,慷慨悲凉,是一位拥有雄才大略的英才。魏武帝曹操的文学作品,具有深沉而雄健、慷慨而刚柔的汉魏风骨,也彰显出曹操文化的深厚积淀,譬如,曹操的《短歌行》中的“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等宏阔的名句,更是历经千年,千古传唱,曹操的《观沧海》“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更加展现了他气吞天地的英雄豪迈气概。文学家、思想家、革命家、教育家鲁迅先生曾说:“曹操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至少是一个英雄。我虽不是曹操一党,但无论如何,总是非常佩服他。”毛主席曾说:“曹操是了不起的政治家、军事家,也是一个了不起的诗人……曹操统一中国北方,创立魏国。他改革了东汉的许多恶政,抑制豪强,发展生产,实行屯田制,还督促开荒,推行法治,提倡节俭,使遭受大破坏的社会开始稳定、恢复、发展。”毛主席也给予了曹操很高的评价。汉灵帝中平元年(184年),曹操作为骑都尉,在黄巾起义期间,曹操英勇奋战,因战胜了黄巾军立下汉马功劳,被朝廷提升为济南国相,那时的曹操29岁时,这对年轻的曹操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后来,曹操在建安十五年(公元210年)的长篇回忆录《述志令》中开篇写道:“孤始举孝廉,年少,自以非岩穴知名之士,恐为海内人之所见凡愚,欲为一郡守,好作政教以建立名誉,使世士明知之;故在济南,始除残去秽,平心选举,违诸常侍杵。”这段话揭示了曹操初任济南国相时忐忑的心情,但对曹操来说,无疑的是济南西部是他人生事业起步的福地。生于乱世的曹操,早有大志,在他担任济南国相时,着手整顿吏治,深明大义,有胆有谋,曹操的果断和公正等,赢得了济南百姓的拥护,同时也为他的政治生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曹操与济南的这段历史,也成为曹操人生历程中良好开端的传奇,而济南对于曹操而言,更奠定了他一生政治、军事生涯等的基础。当我从腊山河畔行走至大槐树广场上的兴福寺时,一位慈祥的老人看我背着双肩包在拍风景照时,老人以为我是来济南旅行的,向我主动攀谈起来,谈眼前城市道路的变化,谈以前此地的旧貌,老人说:“以前,我住的都是平房土房,一出门到处都是土,从土房子到砖房再到高层楼房,现在还有健身广场、花园及文化长廊等设施,老人还自豪地说:“过去附近这里的村庄有组织民间文艺表演的文化传统,民国初年,村内成立舞龙队和高跷队,表演活动远近闻名。改革开放以来,舞龙队和高跷队得到恢复,还增加了乐器队和秧歌队,受到市民的好评,2000年曾代表济南市参加全国舞龙大赛,获得过大奖呢。”通过老人了解到:“这里是2008年底,由于京沪高铁、西客站和济南西部新城的建设,“大饮马庄”“小饮马庄”“演马庄”成为拆迁村之一,2011年,村民回迁至现在的演马佳苑等居民小区的。”,在这和平盛世,我看着老人精神气足的健谈微笑,也真为老人如今住进了今昔非比的宽敞楼房而欣慰。从历史深处一路走来,曾经的“大饮马庄”“小饮马庄”“演马庄”村的行政归属地也多次发生变更,从清代隶属长清县开始,先后归属过长清县、济南市郊区、历城县、槐荫区等不同行政区划,名字也曾称作“西郊人民公社”“段店镇”等等,每一次变更背后,都是一个时代发展的符号记录和缩影。当年的“大饮马庄”“小饮马庄”“演马庄”这些与曹操有关的村落故事和传说,已横跨了近两千年的岁月,每一段历史,都是普通中国乡村的写照。如今,古人远去,山河犹在,和平盛世,国泰民安。千年古寺——兴福寺,院内的建筑飞檐斗拱,依然古韵悠悠,院内寺的周围古树参天,绿树成荫,这里也成为了周边居民漫步的好去处。当年的这些村庄人的生活,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改变的是老百姓的居住环境和生活方式,不变的是人们团结担当和进取的精神,从村庄到社区,赋予了这些具有悠久历史村庄新的时代内涵,呈现出和谐、宜居的文明之风的新格局。中华文明,源远流长。曹操在济南任相和练兵的历史,也为济南提供了历史地理坐标与文化符号。历经一千八百多年的风雨洗礼,在泉城济南这片热土上,我们的祖先以卓越顽强的生命力世代相传,生生不息,从而铸就了今天的现代文明。曹操在济南的历史足迹,为济南注入了独特的文化元素,成为城市精神塑造和文化自信的历史资源之一,使曹操这一历史人物精神也融入了城市的文化品格,曹操在济南任相和练兵的历史,也为济南提供了历史地理坐标与文化符号。是这历史文化,让我们领略了中华文明之深邃,增强了民族认同感,并唤起我们对未来的创造动力,历史,让我们全面了解民族文化的精髓,历史,更是是中华文化的根源。当高铁的车窗外掠过济南西客站时,你是否恍惚看见那个骑着马的曹操身影,他的“奉天子以令不臣”到推行屯田制,他的唯才是举,打破门阀制度,他的提拔寒门子弟等管理才能的智慧,在今天的组织管理中仍有借鉴意义。站在历史与现实的交汇点,济南西部的“三国往事”如同一座桥梁,连接着过去、现在和将来。曹操的刚与柔,粗犷与细腻,淡定与进取,这些看似矛盾的双重性,却在他身上和谐展现,曹操的故事在不同的时代也有着不同的演绎,当我们回望曹操的一生,不是为了简单地评判是非功过,而是为了从中汲取文化的力量和智慧,在这个快速发展的时代,“三国往事”穿越至今的意义,或许就在于让我们在历史的回响中,找到其中有意义的价值。今天,我又来到大槐树广场上的兴福寺,古寺旁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当年曹操在这附近演训军马的“大饮马庄”“小饮马庄”“演马庄”这些村庄,如今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已蝶变为现代化宜居的城市新区。但无论时代如何变迁,那座历经风雨的千年古寺——兴福寺还在,那些关于曹操演训兵马、安营扎寨饮马的“三国往事”还在,那些老地名、老传说、老村庄里藏着的,是齐鲁大地最质朴、最动人的乡土文化的根脉。此时,大槐树广场旁的连翘、海棠花、樱花等娇艳的花朵已缀满枝头,在蓝天的映衬下,尽显出春日的生机,伴着和煦的阳光,市民在悠闲地散步。今夕何夕,我无不感慨历史长河的宏阔与深邃,我的思绪也仿佛看到了一千八百多年前三国时期的曹营演练场,曾经的历史印记,现在也都已沉浸在了济南这座被泉水文脉浸透的古老城市。在古老的兴福寺旁,曹操当年曾经演练饮马的“大饮马庄”“小饮马庄”“演马庄”村,在这片大地上,春日的斑斓光影正默默的传递着曾经的,厚重的历史文化正在济南大地上生根发芽,这历史文化的千年浸润,也给济南这座古城增加了厚重的文化底蕴,济南人民不会忘记,在济南西部村庄藏着的“三国往事”——“自古济南多英才,三国曹操曾驻过。”【作者简介】鲍培华,笔名芳草菁菁。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写作学会会员、山东省报告文学学会会员、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作品发表散见各报刊,有文学征文作品多次获得奖项。2026-06-23 -
【曹操文学奖获奖作品选登】刘晓明《西游记》续集五篇赓续建安文脉,书写时代新章。首届曹操文学奖颁奖盛典于6月12日至15日在河南安阳圆满落幕。为集中展示本次赛事的创作成果,弘扬优秀文学精神,现择优刊发本届获奖作者精品佳作。这些作品笔墨鲜活、立意深远,融传统底蕴与当代视角于一体,尽显文字力量与文学温度,供广大读者品鉴赏析。刘晓明《西游记》续集五篇一、猪八戒书法展且说猪八戒与孙悟空、沙和尚保护唐僧取经修成正果,被封为净坛使者,每日珍馐百味,随心享用,日子倒也过得逍遥快活。这日,悟空、沙和尚约八戒去看望久别的师父唐僧。到得唐僧处,唐僧正伏案苦习书法,见徒儿来,忙沏茶让座。三人问候师父,唐僧道:“我业余坚持练习书法,你等业余有何雅好?”悟空、沙和尚皆道:“每日晨起、睡前练习武功。”惟八戒道:“我每日吃饱了睡。睡足了吃,偶尔也想想高家庄我那媳妇。”众皆笑。唐僧正色道:“你这呆子,凡心不死。武术护身之术,万不可废弃。”八戒嚷嚷道:“这太平世界,朗朗乾坤,练武何用?太累太累。”说到这里,转眼看见唐僧的书法工整传神便道:“师父,我还是跟你学习书法吧,这玩意显得人有档次。”唐僧起身抽出几本字帖递与八戒:“附庸风雅,修身养性,善莫大焉,这是《曹全碑》、这是孙过庭字帖,还有柳公权、颜真卿的字帖,都是稀世珍品,拿上这几本名家字帖好好练习吧。”略一停顿,唐僧又压低声音:“跟我学习书法,万不可以。我们四人同到极乐世界,常聚一起,影响不好,免得如来佛祖怀疑我们搞团团伙伙,以后少来我处,切记切记。”徒儿三人同点头:“谨记师训。”八戒回家,临摹字帖,苦习书法,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寒来暑往,不觉一年有余,字也有了不小的长进。这日,他临摹《曹全碑》笔法,写了一幅隶书,拿去请师父评点。唐僧道:“书法艺术博大精深,区区一年能有多大长进,继续静心练习吧。”又再三叮嘱:以后少来我处。八戒被泼一瓢冷水,回来再练,依然不得其要领,再找师父请教,唐僧竟然闭门不见。无奈,只好找师兄悟空想办法。听了八戒诉苦,悟空思索片刻道:“依兄愚见,你是缺少名师指点。阿傩尊者书法造诣很深,何不请他指点指点。”八戒连连摇手:“阿傩唯利是图,不行不行。”悟空两眼一转,“你这里贡品颇多,你也享用不完,何不拿上贡品常去看望看望,再请阿傩不时吃上几顿珍馐美味,感情投资,他必会答应。”八戒茅塞顿开,连称妙哉妙哉。八戒把那些仙品、仙肴、仙茶、仙果装了满满一袋,来拜访阿傩,阿傩并不推辞,又约阿傩入饭局,阿傩也慨然应诺。席间,八戒取出书法作品恭请阿傩指评,阿傩并不去看,就桌上拿根牙签剔牙,半晌方言:“若论书法,中国人早已写绝,楷书谁如颜柳,行书谁如二王,草书谁如素张,我也习书几十年,也仅仅是二流水平。”便不再言语。八戒一时窘得手脚都无放处,嗫嚅了半天,“那就请尊者收我为徒吧。”说罢纳头就拜,阿傩慌忙用手搀住八戒,“这倒不必,书法讲究循序渐进,由楷而行而草,兼亦可以专攻隶篆二体,要成大家,苦哉苦哉。”阿傩瞟一眼八戒,见他正凝神而听,就神秘一笑,“要急于成功嘛,捷径也有……”就又打住话题。八戒顿时来了精神,急忙催促:“尊者快讲,快讲。”阿傩把嘴支到八戒耳朵上:“你把写的歪歪扭扭,横七竖八,任性而为,让人一时难辨好歹,我再把你的作品推荐给如来及各位菩萨,让他们表扬表扬,再让名家为你捧捧场,喝喝彩,你就出名了。”八戒把头摇的像拨浪鼓:“如来、菩萨字都不错,让他们笑话,不成不成。”阿傩把一根手指在嘴边一竖“嘘,莫大声,时下有几个能真正欣赏书法的?如来佛爷的口头禅就是善哉善哉,他一善哉,不就是肯定了嘛,谁人还敢说啥?听我的,没错没错。”八戒把字写好,再精心裱糊,这天,跟着阿傩来拜见如来,恰好四位菩萨也在。如来一看八戒递上来的条幅,满纸歪瓜裂枣,惨不忍睹,忙闭眼道:“善哉善哉。”各位菩萨一看如来叫好,也随声附和:“善哉善哉”……在一片善哉声中,八戒乐得屁颠屁颠,到处炫耀,从此只要有进贡烧香者,必赠字一幅。向朋友也赠,如为悟空、沙和尚赠横幅“患难之交”。起初唐僧很不以为然,但听到如来、菩萨都赞扬八戒书法,又听说是名师阿傩指点,下面普遍反映不错,就不由心生疑惑:是不是我的欣赏水平太低了?再仔细琢磨八戒的书法,是越琢磨越有味道,终于有一天,唐僧也向八戒赠书法横幅:“浑然天成”,赞誉之情,溢于言表。八戒常带着贡品孝敬阿傩,二人成为密友,阿傩带八戒遍访书法名流,八戒自然都要准备一份厚礼,天长日久,八戒善书之名传播极乐世界。这日,阿傩又为他出个主意:“你不妨办个个人书法展览,进一步扩大名声。”八戒激动的脸像猪肝:“这合适吗?”“有何不可,”阿傩慢条斯理地说,“我求如来给你题个词,请各位菩萨来剪彩,你再遍发请柬,请各路神仙都来捧场。这之前,再举办个新闻发布会,宣传宣传,炒红炒红。”八戒兴奋的两眼放光,转念一想,又道:“就请尊者写个序言吧,评价评价我的字,万望尊者勿辞。”阿傩一听连忙拒绝:“万不可以,万不可以。”经不住八戒的一再请求,阿傩只好答应。经过一番准备,猪八戒书展一切就绪,如来的题字也送来了,据说起初如来很犹豫,但经不住阿傩的劝说:“至少能起到鼓励作用吧,让八戒能感受到您的佛恩浩荡。”就题写了个匾-----猪八戒书法展览。当然八戒不忘准备一份厚礼。书法展开幕前几天是新闻发布会,极乐世界的诸多“名记”大都应邀参加。有位问道:“请问八戒先生,您师承何仙?”八戒顺口说:“谁的字我也不学,我是……”刚说到这里,阿傩接住话头,“师古而不泥古,八戒贵在推陈出新。”转过头来两眼一瞪,“八戒快把文字材料给每位发上一份。”自知失口的八戒点头哈腰忙不迭地散发材料,边发边说:“蒙各位关照,希望能在开幕式前给在各大媒体见报,拜托拜托,多谢多谢。”会后,又是美味佳肴,自然个个都有一份厚礼。书法展在藏经殿外举行。开幕式这天,各大媒体、网络都在显著位置刊出了评八戒书法的文章,有的标题是《书苑奇葩》,有的标题是《誉满西天》等等,起到了渲染气氛的作用。各路嘉宾也都到齐,不仅有西方的显要人物,也有来自东方天宫的神仙,唐僧、悟空、沙和尚也在邀请的嘉宾行列,八戒是一身新装,显得精神抖擞,逢人问安,遇友祝福。开幕式由阿傩主持,一阵鞭炮声中,四位菩萨剪彩揭牌,如来所题之字引来阵阵惊叹。之后是参观八戒书法作品,头一篇便是阿傩用小楷撰写的千字序言,字若珠玑,果然不同凡响,内容大谈猪八戒练习书法的刻苦精神,对其艺术成就却只字不提……看来阿傩做事心事很是缜密。在熙熙攘攘的参观群中,唐僧看到了许多似曾相识的面孔,不禁问悟空:“悟空,怎么有好多嘉宾面熟啊?”火眼金睛的悟空手一摆:“我师父,我们都是见过面交过手的,那个黑不溜秋的是黑熊怪嘛,那是黄风大王嘛……嘿嘿”。唐僧诧异道:“我看着嘉宾名单也没有他们啊?”悟空道:“人家早就换了名字啦,也与咱们一样,都在极乐世界里混,且都居要职呢。”唐僧愕然,悟空又道:“师父我们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方修成正果,人家当妖怪的为非作歹能成仙,我们历经苦难也能修成正果,没啥好奇怪的。”二、编制且说唐僧师徒四人及白龙马来到西天,受如来封官,修成正果,八戒初嫌官小,经做工作,也心满意足。唐僧等取经成仙,一时成爆炸性新闻,宇宙诸国纷纷效仿,派遣使者赴西天取经,受如来之封,越来越多,天长日久,仙满为患,西天财力捉襟见肘,终于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为改变此状,如来与四位菩萨商议对策,最终决定改组裁仙。此事说来容易做来难,从何入手?裁谁留谁?一时难以决断。观音献上一计:“在天宫,玉皇大帝通过编制控制人员,我等何不效仿”。如来眉头一展:“仔细说来”。“我等做出编制方案,给每单元定死名额,再下到各单元,由主官决定裁谁留谁,这既可减去冗员,我等又不得罪各路神仙,岂不两全齐美”。如来一听,醍醐灌顶、茅塞顿开,赞道“妙,妙,你等四位负责改组定编事宜,观音为主官,速做方案”。于是,在四位菩萨的操刀下,定编方案,不日便下达到西天各仙手中。唐僧这组五位,四个编制,其中主官1名,官员2名,杂役1名。定编方案下来,大家都认为悟空肯定可以留下,悟空心亦自许,至于八戒和沙僧嘛,各有特长,各有功劳,难以定夺,就看唐僧的意思了。唐僧拿到方案,暗自叫苦,但也只能服从,裁谁留谁,几位徒弟与白龙马,手心手背都是肉,一时难下决心,便决定开会议事。会上,唐僧把定编方案一念,悟空心直口快:“主官自然是师傅,杂役白龙马便是,另外2个名额也只有从我们3位中产生了”,悟空这一提议,得到大伙一致通过。“你3位中如何取舍?”唐僧问道。“我一路降妖除魔,功劳最大,沙师弟忠诚老实,贡献不小,八戒嘛,还是回高老庄与高小姐共享鱼水之乐,各得其所嘛,”悟空说道。“各位意下如何?”唐僧问道。沙和尚、白龙马沉默不语,八戒却跳了起来,大声嚷嚷:“凭什么裁我,悟空功劳虽大,但犯错也最多,而且还有大闹天宫和花果山经商办企业的前科,就是个罪犯,应该把悟空裁减”。“你调戏嫦娥,强奸未遂,这不算前科嘛?”悟空反唇相讥。八戒,悟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得不可开交,唐僧没了注意,“散会散会,改日再议”。回到住所,唐僧思来想去,决定找观音菩萨通融,看能否增加一个编制,观音听后,悄声说:“我已尽最大努力,你组已是精简最少的了,其他组精简更多,力度更大,何况定编方案已经如来批复”。 此四位跟我多年,均有功劳,让我如何取舍啊?”唐僧为难道。“听说”观音菩萨特意拉长二字道:“其他组采用交换的方式,就是来西天前在原地有编制,可把原编制带到西天来,至于西天交换谁去往何方,这就不是你该打听的了”。说罢意味深长地一笑。唐僧好像悟出了什么,半响喃喃自语:“只是亏了悟空。”“我给讲个故事,若干年后,丘吉尔将领导英国军民取得二战胜利,但胜利后英国人就会把丘吉尔的首相给选下去了”。观音闭目摆弄佛珠不再多言。受到启示的唐僧找悟空做思想工作:“你功劳大,大家有目共睹,但八戒原在天宫是天蓬元帅,沙僧是卷帘大将,都有编制,交换过来的,师傅也是没办法,三人中你是师兄,大局为重,讲讲风格,更何况你原先在花果山有基础,回去搞个旅游开发,或许就成大款了。”悟空、八戒、沙僧本心无芥蒂,经此一闹,都各怀心思,尤其八戒见面连招呼也不打了。悟空早已看透了一切。现在师傅这么一说,心已凉透,便道:“师傅,受徒儿一拜”,向唐僧一拜,然后头也不回,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瞬间回到了花果山,与一群猴儿打造出了一方旅游胜地,至于如何艰难创业,便是后话了。三、八戒探亲高老庄话说八戒见悟空开发花果山旅游胜地,赚得盆满钵满,虽未占上编制,却俨然成为西天红的发紫的神仙,不禁有些眼馋。他想,这泼猴有花果山旅游资源,我老猪也有高老庄云栈洞的资源,时下乡村旅游方兴未艾,我何不到高老庄云栈洞去一展身手呢?更何况还能与媳妇高翠兰小姐一叙旧情,重温旧梦亦未可知。翻来覆去考虑几天,便打定主意,这日见到唐僧便把开发高老庄云栈洞的想法说给师傅听。唐僧一眼就看穿了八戒的小心思,正色道:“八戒你是仙界体制内者,如何去搞二产业,这不是授人以柄嘛,我等都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女色更不能沾,你这想法万不可行”。说罢便闭目养神,任凭八戒巧言令色,唐僧终是不同意。在师傅处碰了一鼻子灰,八戒仍不心甘,苦思冥想一番,又携重礼去找阿傩尊者商议,阿傩听了八戒一番言语,略一沉思便道:“你找唐僧这个书呆子,岂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嘛?你先以请假探亲名义,去高老庄实地考察一番,若切实可行,我再找如来佛通融通融,事情或许可成”。阿傩之言如醍醐灌顶,八戒茅塞顿开,从阿傩处出来,他又找到沙和尚,煽动沙和尚去开发流沙河景区。沙和尚生平木讷怕惹是非,闻听八戒言语便回绝道:“取经路上,我等艰苦备尝,如今终于有了一个铁饭碗,唯愿安度残生,也算修得正果,吾愿足矣,再无妄念也”。八戒见劝不动沙和尚,就又换个话题:“既然贤弟不愿搞开发,与我作伴,回趟高老庄如何?”沙和尚又以旅途劳顿为借口予以推辞,八戒只好怏怏而去,之后他办妥请假手续,兴冲冲地驾上云头,不大功夫便到了乌斯藏国地界,又步行一路打听着向高老庄走去。一别经年,马上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翠兰小姐,八戒的心跳得像敲着小鼓,也不由加快了脚步。越往山里走越荒凉,八戒感觉有些疑惑,是不是走错了路?恰好遇一佝偻着腰捡羊粪的老汉,八戒作揖唱个喏:“老人家,此路是否通往高老庄?”老汉先是被八戒的模样唬了一跳,然后向身后颤巍巍地一指:“沿此路往前直行三四里便是”。八戒谢过老人,疾步向前再行,一袋旱烟工夫,就见前面有一座村庄,庄前一块破石上刻着“高老庄”三字,心中欢喜,终于到了。八戒拿袖子擦了擦满头臭汗,定睛四顾,但见房屋破旧,野草遍地,听不见人言语,不闻鸣犬声,也看不到炊烟升,一片沉寂,心中不免嘀咕:这是高老庄吗?在八戒的记忆中,高老庄是“竹篱密密,茅屋重重。参天野树迎门,曲水溪桥映户,道旁杨柳绿依依,园内花开香馥馥,处处山林喧鸟雀,条条道径转牛羊。食饱鸡豚眠屋角,醉酣邻叟唱歌来”,一派世外桃源景象。当下却是一片荒凉,莫非走错了地方?八戒满腹狐疑地走在冷冷清清的街衢之口,就见一屋檐之下,阶石之上坐着一位头戴乌缕巾,身穿月锦衣,脚踏犊子靴的耄耋老人,近前细看,竟是高太公,慌忙作揖唱个大喏:“丈人,多年不见,小婿给您请安了!”高太公正晒着太阳,闭目养神,闻听此语,睁眼一看是八戒,顿时唬得战战兢兢,口中便道:“这天杀的,不去取经,怎的又跑了回来?”“丈人莫惊,小婿回来是搞旅游开发的”八戒道。高太公半响方定神,请八戒到中堂一坐,摆上了破茶壶破茶碗,给八戒沏上一杯茶水,八戒见屋内冷冷清清,灰尘满屋,一步一个脚印,墙角遍布蜘蛛网,不免奇怪:“我丈母呢?我那拙荆高小姐呢?”“唉,别提了”,高太公张着没几颗牙齿的嘴说:“你取经走后不久,你丈母便撒手西去了,我家的土地也全卖了,翠兰女儿更是命苦,无力生活,便外出打工养活自己,一去多年杳无音信,也不知是死是活,唉!”高太公的话像一把沾了毒的刀,狠狠地扎在八戒的心上,沉默半响,八戒又问:“高才可好?”“前些年庄上来了一个妖怪,在福陵山云栈洞私采石料,大发不义之财,高才也参与其中,有一次放炮炸石头,高才被炸死了”。高太公长叹口气,“福陵山云栈洞原来是诸花千样色,杂草万般奇,洞中有绿水,崖前有祥云,现在也被糟蹋的成了荒山废洞了。庄上的青年壮年都外出谋生了,就剩我们这十几个老头还在看家护院,你这呆子,居然还回来搞什么开发,真是可笑。快回你的西天去吧,安安心心做个神仙多好”。看着高太公像皂角树皮似的脸,听着高太公冰冷的话,八戒仍不死心,又择日悄悄到福陵山云栈洞去偷窥了一番,结果他看到的比高太公说的更严重:“那山上花草俱无,烟霞尽绝,峰岩倒塌,林树焦枯。”也不知妖怪是否还在,八戒又无降妖的把握,心想:“猴哥要在就好了”。开发搞不成,媳妇也没见到,垂头丧气的八戒又老老实实地回到西天念经去了。唐僧看到八戒收回凡心,还以为是听进了自己的良言,心中不免窃喜:八戒果然是个可教可塑之才!四、降妖被贬记八戒回到西天,消停些时日,内心终觉有些不甘:福陵山云栈洞本是我老猪的地盘,凭地让几个不知名的妖怪给占了,还祸害一方?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我得打探一下他的姓名和来历,如无过深背景,就叫几个帮手去降服这些妖魔,也算为民除害。主意一定,他便趁机变为人形,又溜回高老庄,暗底里打探消息,村民们七嘴八舌说不清楚,只隐约听说为首的妖魔一个唤作金角大王,另一个叫银角大王。这俩名字如此熟悉,八戒绞尽脑汁,忽然想起这不是取经路上,经过的平顶山莲花洞的二位嘛。这俩妖孽是给太上老君看炉的俩童子,被猴哥降服后已经回到了天庭,怎么会又到人间为匪作歹呢?有心去降服妖孽,转眼一想,当年自己曾被二位活捉,差点被生吞活剥。找帮手吧,沙僧法力尚不如自己,唐僧只会念:阿弥陀佛,再无其他能耐,西天的罗汉、金刚都是酒肉朋友,事到临头也指望不上。思来想去还得去找猴哥帮忙,虽然定编时,与猴哥有些不痛快,但毕竟是同门师兄弟,凭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想必猴哥也会该出手时就出手的。八戒安抚村民:“各位乡亲,耐心等待,数日后我和师兄来降妖魔,还大家一个朗朗乾坤。”回去路上,八戒绕个弯,来到了东瀛神洲花果山地界,他按下云头,定睛一看,这花果山丹崖怪石,削壁奇峰,林中寿鹿仙狐,树上灵禽玄鹤,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常青,更有新修摩天大厦,鳞次栉比,端的有势镇汪洋,威宁大海之势。心中便羡慕:这猴王也是享尽人间仙乐啊。话说悟空独坐品茗,忽听得八戒来访,不免诧异:这呆子突兀而来,必是有事相求,但碍于情面,也只好笑脸相迎:“悟能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失礼失礼”。“猴哥,你我客气什么,倒也见外了”,八戒有求于悟空,当面依旧尊敬。寒暄几句,八戒问:“猴哥,生意兴隆,混得风生水起,西天各位都是羡慕佩服啊!”“师弟,你有所不知啊”,悟空心直口快,一向不存芥蒂:“大家都看我风风光光,为兄搞旅游开发的难处,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啊”。悟空便将这些年来的苦水,向八戒尽情倾诉,批土地、环保、森林、安检等方面的手续,如何求爷拜奶,低声下气,手续好不容易办齐了,旅游业开张,西天天庭各路神仙云集于此,不但不买门票,还白吃白喝白拿,还要给几百号员工发酬金,几年下来,不仅不挣钱,还赔了净光。周转金花完了,又需借贷,连本带息,全给金融业了,又要年检,迎接各类检查,累死累活,七十二般变化都使尽了,就落得几块无用的奖牌……“还是大闹天宫,取经路上降妖伏魔的那段时光痛快呀!”悟空感慨道.见悟空说到伏妖降魔,八戒心中一动,便试探说:“今有一处妖孽为害一方,猴哥可愿去降伏吗?”“我说你这呆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嘛”,悟空开玩笑说:“你说来听听”。八戒深谙悟空的脾气,换一种说法,说二妖如何破坏生态资源,私挖滥采石料,高老庄百姓民不聊生,向他求救,他法力不济,只有悟空出面才能降伏妖魔,于是他受苍生之托,特向悟空求助。本有正义之感的悟空一听,恨恨作声:“挽救天下苍生,为兄与你且走一遭”。两眼一转又沉吟道:“叫上沙僧吧,咱三个打他两个,取胜把握更大。”八戒连连摇手:“沙和尚意志消沉,天天念经修行,闲事不管。”“我去请他,他想必不会推辞”,悟空道。沙僧虽信不过八戒,但对悟空是言听计从。今见悟空邀请,又是降妖伏魔,为民除害之事,便慨然应允。师兄弟三位到得福陵山云栈洞,悟空说:“我先变个飞虫,飞进云栈洞打探明白,然后再商议如何动手。”说罢,悟空摇身一变为飞虫,飞进云栈洞,见里面妖风习习,阴森恐怖,有俩妖怪坐于石凳上饮酒,面孔似曾相识,其余小妖皆乌合之众,不待细想,返身飞出洞来,对八戒、沙僧道:“你二位在洞口左右埋伏,我化为人形,喊他们出来,一棒打倒,你等即刻补上几杖几耙,争取一击毙命,了却后患。”二位允喏,悟空旋变为一老农,在洞口大声叫骂,二妖饮酒正酣,忽闻有人叫骂,怒冲冲拿上兵刃,意欲好好教训教训不知死活的老农,孰料刚出洞口,醉眼惺松,未曾细看猝不及防,便被悟空迎头一棒,天灵盖被打个稀碎,金角大王瞬间倒地毙命,银角大王扭身欲逃,又被悟空赶上,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沙僧眼疾手快,举起禅杖,一杖击碎脑壳,也呜呼哀哉,其余小妖一哄而散,逃个净光。消息传来,高老庄百姓敲锣打鼓,赠锦旗一面,上写:“降妖伏魔,为民除害”八个大字。三位没想到降伏妖魔如此顺利,又得百姓赠送锦旗,亦喜不自胜,各返回驻地不谈。且说太上老君默许二位看炉童子,下凡间采石,每日供奉为他炼丹,忽然有几日不见了二位踪影,就亲自下凡间探访,却听到被悟空、沙僧等打死,不禁气由心生,旋即写一诉讼,到西天如来处去告悟空等枉杀无辜。待如来看过诉讼,太上老君道:“我那俩童子,虽然有错或有罪,但罪不致死,孙悟空将其打死,草菅人命,唐僧管教不严,责任必须追究”。如来平常也让太上老君三分,见他如此激愤,便徐徐道来:“老君莫急,待我查清真相,定会给你个说法”。送走太上老君,如来即刻吩咐阿傩等,启动调查程序,从速查清案情。阿傩等经过勘察现场,询问土地、山神等,把案情了解清楚,回复如来,打死金角、银角者系悟空、沙僧所为,八戒虽参与,但并未动手,三者均系唐僧团队,唐僧当负领导责任。建议:将唐僧、悟空、沙僧再贬入凡间,八戒受个处罚。八戒与阿傩交厚,唐僧也对八戒护短,初闻消息,震惊发呆,之后又竭力为八戒说情。八戒态度诚恳,检查认错,如来便也宽恕了他,却认为唐僧、悟空、沙僧死罪可免,但不可轻饶,随采纳阿傩等意见,将三位再度贬出西天,降到凡间。数百年后,唐僧又转生为贾政,沙僧转生为空空道人,而悟空先是被贬为青埂峰下的一块石头,待转生时,如来认为,这泼猴昔日在天庭用定身法定住了七个仙女,自己却去偷吃蟠桃去了,尚不解人间风情,还需磨砺,就将悟空转化为通灵宝玉一块,衔在神瑛侍者的口中,投胎到贾府,随贾宝玉领略尽了人世的风情与世态炎凉。有一天,已大彻大悟的空空道人,云游到青埂峰下,对着石头,感叹道:“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寥寥数语,却道出了宝玉与悟空的命运,更暗含了人一生的玄机。五、八戒回忆录唐僧、悟空、沙僧再度被贬入凡间,在西天,取经团队中就剩八戒与白龙马了。刚开始,八戒悠哉悠哉,平时练练书法,品品闲茶,吃吃贡果,倒也过得逍遥自在。时间一长,又不免寂寞无聊,总感觉缺点什么。这日,他提些贡果去拜访阿傩,推门进去,只见阿傩斜倚在床上,正聚精会神地读书,八戒唱个喏,阿傩抬头,见是久违的八戒便笑容可掬:“是八戒啊,多日不见,别来无恙乎?”二位落座。抿几杯香茗,闲聊几句,八戒欠身问:“尊者近来忙些什么?”“在读回忆录”,阿傩指指案几上的一大堆书:“近来西天掀起写回忆录风气,你看迦叶、比丘尼、罗汉、金刚甚至观音菩萨等都依据自身经历,写出了回忆录,大都赠我一本,我看也看不过来。”说罢,无奈地摇了摇头。八戒一听,不免心动,双目放光,口中嗫嚅道:“敢问尊者,我是否也可尝试一下写回忆录?”言罢,便面红耳赤。“汝果然有想法,我支持”,阿傩道“我借你几本回忆录,你可参考借鉴其写法”。八戒拿了几本回忆录,告别阿傩,回到住所立刻动笔挑灯夜战。约有两三个月时间,便拟出了初稿,兴冲冲拿着初稿请阿傩过目评点,阿傩望着厚厚的几摞书稿,只浏览了一下目录,鼓励说:“短短数月,写了几十万字,精神可嘉,果然勤奋。但是你从如何上天庭、当上天蓬元帅,如何醉酒调戏嫦娥,被贬下凡间错投胎,又如何在高老庄娶亲,遇到唐僧,走上取经之路。描写固然条理,无重点和精彩之笔,不免落入俗套,即便出版问世,也难产生轰动效应。“我看菩萨等均是如此写来。”八戒辩解。“他们是他们,你要写出自个的特色和精彩之处。”阿傩俯身凑近八戒悄悄说:“依我愚见,你把天庭之事,高老庄之事轻描淡写,重点放在取经路上的传奇故事。如此或许更佳。”见八戒似有所悟,阿傩进一步道:“要突出你自己,尽量找自己的优点,找别人的错误或缺点。如把悟空的优点要分散开写。把悟空的缺点和错误集中在一章去写,这样可以起到淡化他优点,突出他缺点的效果。写唐僧、沙僧也要如此。这样你就是主角,代表正义。别人就全是配角,是陪衬。”经阿傩一点拨,八戒脑中通透明亮,心中疑虑如雾散去。他手忙脚乱地逐条记下,回住所,秉烛奋笔,搜肠刮肚,按阿傩的意思,数月便把二稿拟就。阿傩看过二稿,频频点头,连连称好:“不愧是悟能,既有悟性又能干。”就又提出建议:“此稿故事性强,可博眼球,销量也会可观。只是文学性差些,不妨请西天的文坛泰斗文殊菩萨在文字上润色润色。如此便故事性、文学性兼备了。”“文殊菩萨?他会为我书润色吗?”八戒心中没底。阿傩鼻子一哼,不屑地说:“文殊?他位高,我权重,我的话就是如来的圣旨,他敢不听?当然,你要备份厚礼。”又嘱咐道。阿傩是如来身边形影不离的侍从。取经时,八戒就领略过阿傩的厉害,也知道甚至如来也默认阿傩的收礼行为。见阿傩如此说,八戒躬身唱个大喏:“那就有劳尊者了。”又过数日,八戒接到阿傩通知,携带厚礼与阿傩去拜访文殊菩萨。进得大厅,就见文殊头戴金闪闪的三叶宝冠,端坐于宝座上,唬得八戒纳头便拜。听完阿傩说明来意,又递上书稿与厚礼。面容沉静的文殊轻启饱满嘴唇:“阿傩,尊者抬举我了。书稿容我细细打磨。至于这些人事嘛,就不必了,拿回去吧!”说罢鱼形双目意味深长地盯着二位。“菩萨大恩,这是文坛润笔费,按劳付酬,请您不必见外。”阿傩虽跋扈,但在文殊面前,也是毕恭毕敬。“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文殊双手合十。又过半载,文殊处无动静,八戒有些焦虑不安,终于按耐不住,提些礼物去阿傩处打探消息。阿傩道:“莫慌、莫慌,慢工出细活。”草绿草黄,花开花落,一年有余,就在八戒绝望时,终于传来了消息:文殊已将书稿斧正完毕,速去取书稿。八戒再备礼物,拿上书稿,对文殊千恩万谢,又联系出版方,一番折腾,《八戒回忆录》面世了。一经发行,取经的传奇故事,精湛优美的文采,使读者爱不释手,抢购一空。一时显得洛阳纸贵,出版方也是不断加印。八戒终是心虚,广为赠书,唯独不敢向白龙马赠,毕竟白龙马是一路伙伴,知根知底。岁末年初,阿傩又告诉八戒喜讯一件:西天要举办首届西天好书奖,推荐《八戒回忆录》参加评选。看着八戒不自信的表情,阿傩道:“好书奖的主任评委就是文殊菩萨,他亲自捉刀修改的书稿焉有不获奖之理?不过嘛,还需要通融通融。”八戒心领神会,趁夜又去了文殊菩萨居住地……白龙马虽封为八部天龙,但他生性恬淡,既与西天诸神并不往来,也不与八戒交厚,每日均闭门修行。这日忽然接到西天官方的参加首届“西天好书奖”颁奖仪式的邀请,诧异之余,如约出席仪式。看到《八戒回忆录》在获奖名单之列,心中好笑:这个呆子,居然也附庸风雅!此书定当好好看看,兴许能唤起亲切的回忆。回到居处,白龙马开始仔细阅读《八戒回忆录》。当看到八戒写悟空降服妖魔时写道:“悟空有时也能打。”心中暗言:悟空被封为斗战胜佛,就是对他武力的肯定,怎么会是“有时也能打?”这分明是贬低嘛!又读到八戒集中列举悟空种种错误的章节,如有偷盗行为,偷吃蟠桃:大闹天宫,破坏公共秩序,取经路上打死人命,有杀人嫌疑,半路回花果山,意志不坚定,偷吃人参果,砍伐森林等等。唐僧忠奸不分,是非不明,领导能力差。沙僧婆婆妈妈,啰啰嗦嗦,不善变通,悟空不愿与他搭班子,只愿意与八戒搭班子。而八戒如何居中调停,如何意志坚定,坚决维护唐僧的威望。虽排名老三,但其实起定海神针的作用,对白龙马则几乎不提。白龙马气得七窍生烟,拍案大骂:“颠倒黑白,胡编滥造,贪天之功,无耻之尤。”辗转一夜,次日晨起,白龙马向如来递交辞呈,也回到凡间。百年后,转生为吴承恩,写出了脍炙人口的《西游记》这一不朽名著。作者简介刘晓明,山西作协会员,曾在《诗刊》《人民日报》《中国作家》《黄河》《山西文学》《名作欣赏》等近百家文学刊物发表诗歌、散文、小说300余万字,有80多篇获各级奖励,出版4本文学作品集。2026-06-23 -
【曹操文学奖获奖作品选登】尹祚华|冬归八里山 一径锁乡愁赓续建安文脉,书写时代新章。首届曹操文学奖颁奖盛典于6月12日至15日在河南安阳圆满落幕。为集中展示本次赛事的创作成果,弘扬优秀文学精神,现择优刊发本届获奖作者精品佳作。这些作品笔墨鲜活、立意深远,融传统底蕴与当代视角于一体,尽显文字力量与文学温度,供广大读者品鉴赏析。冬归八里山 一径锁乡愁文/尹祚华北风裹着碎雪,掠过八里山的山脊,我踩着覆雪的田埂缓步前行。离乡五十余载,虽数次归来,却皆来去匆匆。此番,我静下心来,以孩童时那般调皮的眼光,重新凝望这座生我养我的山。它在寒冬里依旧勾勒着熟悉的轮廓,却又在每一处细节里,藏着难以言说的陌生与疏离。腊月的阳光稀薄,斜斜地洒在褐色的山岩上,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被岁月拉长的线,一头系着此刻的我,另一头,沉在记忆深处的旧时光里。八里山的冬天,比城里冷得更纯粹。路面结着薄冰,踩上去咯吱作响,这声响竟与童年记忆里的模样无缝衔接。儿时,也是这样的寒冬,我们一群半大的孩子,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袄,在田边地头的乌桕树上捅喜鹊窝;在小队保管室门前的晒谷场上追逐嬉闹,冻得通红的手里攥着冻硬的红薯,哈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转瞬即逝的雾团。那时的同伴,如今大多已散落天涯——有的搬去了县城,有的远嫁他乡,还有几位,竟已阴阳相隔。方才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树下曾是我们聚集的“据点”,如今只剩几位陌生的老人缩着脖子晒太阳,见我驻足,投来疑惑的目光。那份陌生,像一层薄冰,横亘在记忆与现实之间。顺着田间小路往上走,便是当年“农业学大寨”时开垦的大寨田。记忆里,那一丘几十亩的大寨田,是全村人用汗水浇筑的勋章。 十几岁的我,也曾跟着大人们披星戴月地会战,扛着锄头挖山,推着独轮车运土,手里的血泡破了又起,手心的茧子厚了一层又一层。可如今站在这里,眼前的景象早已面目全非:大寨田被荒草吞噬,齐腰深的枯草在寒风中摇曳,遮住了当年整齐的田畦;几处地块,还被后人改造成了果园,光秃秃的果树枝桠直指天空,与记忆里热火朝天的开垦场景形成刺眼的对比。脚步不由自主地停在一处缓坡前,这里,便是我第一次推独轮车翻车的地方。说起独轮车,有人叫它手推车,有人唤它狗头车,还有人借着玩笑占小便宜,戏称它为狗推车。五十多年了,坡地的轮廓竟还依稀可辨,只是当年被车轮碾出的辙痕,早已被岁月的泥沙填平。 那日的情景,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也是这样的寒冬,我学着大人的样子,推着装满黄土的独轮车往前走,车把左右摇晃,行至途中,车轮突然碾到一块石头,车身猛地倾斜,我连同整车黄土一起翻倒在地。冰冷的黄土覆盖了我的半截身子,膝盖磕得生疼,可我没哭,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便又继续推车。旁边的大人们看得笑翻了天,那爽朗的笑声,仿佛还在山间悠悠回荡。 我在这里站了很久,寒风吹过衣领,带来刺骨的凉意,却吹不散脑海里鲜活的画面。当年一起会战的人们,有的已经白发苍苍,有的早已不在人世。记忆中的面孔,似有似无地在眼前晃动:领工的小队长,嗓门洪亮,休息时总爱给我们讲些趣闻轶事;隔壁家的银珠姐,手脚麻利,总是默默帮我扶稳车把;还有我们大队的老支书,背着锄头走在队伍最前面,背影挺拔得像山巅的青松。那些鲜活的身影,那些滚烫的汗水,那些沙哑的号子,都曾真实地存在过,如今却只能在记忆里细细打捞。我沿着田间小路继续前行,一颗空了心的乌桕树,如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静静伫立在眼前。我放眼搜寻整片田地,昔日成排的乌桕树像哨兵一般列于田间地头,迄今竟仅剩这一棵,不由得让我凝神注视良久。乌桕树,我们这里叫它木梓树,它结出的木子,表皮可加工成皮油,是上好的工业原料;表皮里,一个漆黑的硬壳包裹着珍珠般的白色核仁,核仁加工成的梓油,曾是乡间常用的照明油料。眼前这棵乌桕树枝头挂满了丰硕的果实,仿佛在向我诉说:昔日大集体时,果实被争相采摘的热闹场面,以及今日无人问津的淡淡心酸。夕阳西下,余晖为八里山镀上一层暖黄的光晕。山还是那座山,却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我还是我,却已不再是那个推着独轮车不知疲倦的少年。“物是人非”四个字,说出来轻描淡写,亲身经历时,才知其中藏着多少难以言说的感慨。不是悲伤,也不是惆怅,更像是一种时光沉淀后的怅惘——像一杯陈年老酒,入口辛辣,回味却满是绵长的滋味。下山时,又路过村口的老槐树。寒鸦驮着暮色归巢,远处的炊烟在农舍上空袅袅升起。我知道,此次故地重游,寻回的不仅是散落的记忆,更是与这片土地最深沉的联结。那些消失的大寨田,那些远去的故人,那些难忘的往事,都已化作八里山的一部分,融进我的骨血里。 寒风依旧,山路漫漫,心中的那份情愫,却如陈年的老酒,越品越浓,久久不散……2026-06-23 -
【曹操文学奖获奖作品选登】余大勇| 参观高陵有感赓续建安文脉,书写时代新章。首届曹操文学奖颁奖盛典于6月12日至15日在河南安阳圆满落幕。为集中展示本次赛事的创作成果,弘扬优秀文学精神,现择优刊发本届获奖作者精品佳作。这些作品笔墨鲜活、立意深远,融传统底蕴与当代视角于一体,尽显文字力量与文学温度,供广大读者品鉴赏析。参观高陵有感文/余大勇东汉末年天下乱,群雄逐鹿战犹酣。一代枭雄显才干,三分天下据中原。相府献刀刺董卓,虎牢关前展雄风。清丰县城当县令,减轻负担为百姓。马踏青苗有担当,割发代首做榜样。唯才是举选能人,魏武挥鞭有遗篇。官渡大战少胜多,消灭袁绍平冀州。远征乌桓有战功,下邳城前用水攻。生擒吕布灭其生,兵进荆州战孙刘。赤壁鏖战动大兵,横槊赋诗传后世。龟虽寿和短歌行,邺城铜雀筑三台。建安风骨朴而慷,周公吐哺志在胸。统一北方立奇功,推动历史向前进。文治武功有成绩,千古一帝美名扬。【作者简介】余大勇,河南省濮阳市公安局民警。文学爱好者,三国文化爱好者。曾多次在濮阳市征文比赛活动中获奖。2026-06-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