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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学明：涉深水采珍珠——从孟黎明《家长里短》的创作成果看“贴近民情”的必要性

更新时间：2026-09-30 关注：2900

涉深水采珍珠

——从孟黎明《家长里短》的创作成果看“贴近民情”的必要性

文/王学明

作家必须深入生活才能采集到创作题材，只有深入基层、贴近生活，才能获得民生民情的真实资料。否则，创作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纸上谈兵只能是一纸空文，沙漠上的楼阁经不起风雨考验。这是文学创作的一条铁律，古今中外概莫能外。而山西作家孟黎明及其系列小说《家长里短》的创作实践，恰恰为这条铁律提供了一个鲜活而有力的当代注脚。

孟黎明是深入实际、贴近民情的典范。这位出生于汾西县的作家，自1980年开始文学创作，至今已有十几部长篇小说及多部中篇纪实文学作品问世。近两年来，他创作的系列小说《家长里短》已完成六十余篇，陆续在网络平台和全国有影响力的刊物发表后在广大读者中引起强烈反响。读者一致好评的原因并不复杂：《家长里短》的题材大都取之于农村基层，写的是底层百姓的悲欢离合，这些创作素材都是取之民间的真实故事，都是客观事实。正因为“真”，作品才有生命力和感染力，其教育感化的意义和作用是不可估量的。有评论者指出，孟黎明“关注众生疾苦，抓住了当下人生与人性的困境”，他以“冷静地端出了一桌家庭伦理遭遇的冷餐”的方式，让人噤若寒蝉，又让人警觉，让人思索。这种效果，绝非书斋里的想象所能抵达。

孟黎明之所以能写出这样的作品，与他独特的生活积累密不可分。他曾在乡镇工作六年多，借助下乡的机会深入农村民户，与百姓同吃同住同劳动，同呼吸、共命运，采集到大量第一手创作素材。这些直接经历为他日后的创作储备了丰富的真实材料，大大丰富了他的资料库。在《家长里短》中，我们读到的不是“衣服是劳动人民，面孔却是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伪乡土叙事，而是真正来自泥土深处的呼吸与叹息。比如那篇写神道岭只剩两个老汉彼此照应的故事，写儿子在城市打拼、父亲为不拖累儿子而服毒自尽，这样的情节之所以具有“麦芒刺肤之感”，正是因为它的每一处细节都扎根于当下乡村的真实困境。

孟黎明在小说创作上的成功，在理论层面有着坚实的依据。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明确提出：“为什么人的问题，是一个根本的问题，原则的问题。” 文艺为人民大众服务，首先就要求文艺工作者了解、熟悉人民大众，“到火热的斗争中去，到唯一的最广大最丰富的源泉中去”。人民的生活是文学艺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唯一的源泉。孟黎明的实践，正是对这一理论命题的自觉践行。他并非从概念出发去写农村，而是从活生生的农村现实出发，让素材自己说话。这种创作路径，与毛泽东所批评的那种“对于工农兵群众，则缺乏接近，缺乏了解，缺乏研究，缺乏知心朋友”的浮泛作风形成了鲜明对照。

民间智慧早已洞悉这一道理:“涉浅水者见虾，其颇深者察鱼鳖，其尤甚者观蛟龙。” 这句出自东汉王充《论衡》的古语，用最朴素的方式道出了深度与收获的正比关系。涉浅水者得鱼虾，涉深水者得蛟龙。文学创作何尝不是如此？浮光掠影地体验生活，得到的只能是鱼虾般的小题材、浅主题；唯有真正潜入生活的深水区，与笔下的人物同甘共苦，才可能捕获蛟龙般具有震撼力的艺术形象。同样，“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经历最艰苦的实践，就不能取得真知。孟黎明在乡镇的六年，就是他“入虎穴”的过程。

放眼文学史，这一规律反复显现。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之所以能塑造出保尔·柯察金这一经久不衰的形象，根本原因在于小说根据亲身经历写就。作者十六岁在战斗中头部中弹，二十三岁全身瘫痪、双目失明，他以自己的战斗经历为素材，才写出了那部真实描绘十月革命前后乌克兰地区生活画卷的经典之作。高玉宝的自传体小说《高玉宝》同样如此。这位仅上过一个月的学、近乎文盲的战士，之所以能写出《半夜鸡叫》这样妇孺皆知的篇章，塑造出周扒皮这一深入人心的形象，是因为他把自己和穷苦老百姓在旧社会受的苦难统统记录了下来。他的创作素材直接来自社会最底层，来自他亲身经历的压迫与觉醒，所以才能写出有血有肉的人物，才能引起读者的强烈共鸣，起到教育、鼓舞、激励、感化的作用。这些作品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流传至今，靠的不是技巧的繁复，而是经验的真切。

由此，我们可以得出一个或许朴素但不容置疑的结论：作家深入基层，贴近民情，聆听民声，反映民生疾苦，创作出反映时代精神的现实主义作品，这不仅是文学创作的一条有效路径，更是作家的终生使命和责任。孟黎明是这条道路上的一个光辉典范，但典范的意义不在于被模仿，而在于被理解。理解什么呢？理解这样一个道理：生活永远是文学的源头活水，而“深入”二字，从来不是一句口号，它意味着时间、精力乃至情感的真正投入。珍珠在深水之中，不涉深水，何以得珠？

作者简介：王学明，笔名月驷，男，1954年出生，退休干部，中共党员。山西太原市人。曾任汾西县委办科长，乡镇长，组织部副部长，县老干部局局长，人事局局长。省作协会员，省诗词学会会员。半朵中文网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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