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道元文学院签约作家——武新才
更新时间:2025-12-31 关注:376


武新才,研究生学历,高级政工师。籍贯山西省高平市,十八岁参军入天津至今定居武清区。天津散文研究会会员、理事,天津武清区作家协会会员、专业委员、理事,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小说,诗歌、散文先后在《今晚报》《光明日报》《天津日报》《工人日报》《中老年时报》等发表。出版诗歌,散文随笔,报告文学,新闻专著等5部即《从山沟里走进人民大会堂》、《战歌飘过三十年》、《激情在隧道里燃烧》华文出版社、《歌从云中来》、《四方有雨》人民日报出版社作品约300万字。2025年《狗不理包子返乡记》获首届“非遗文化”散文征文大赛三等奖。


母亲之爱
(武新才)
不知不觉中母亲已离逝多年。在岁月的长河中,一些事物或许因时间久远若隐若离消失在我们的记忆当中,唯一始终不离不弃活在我们脑海中的是母亲和至亲,尽管到了一把年纪,母亲高大形象始终是光亮如鲜,即使撒手人间,也是随着我们的记忆身躯成为永恒。
我记得那年我不满十二岁时,母亲因一场大病就撒手而去。在我幼小的心灵中,因为长时间在母亲呵护成长,当时没有感到母亲的去世对一个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亲人们和哥哥姐姐们哭的撕心裂肺死去活来,我在哭,但还没有感觉母亲的离去是一件天崩地陷大事。
出殡时看着棺木,仍然感觉母亲还活着,瞪着大眼傻傻发呆,哭的像似泪人的姐姐说,傻孩子,你成了孤苦儿,今后再没有娘疼爱和呵护,好好为母亲守灵哭一场吧。
母亲生病而死,才过五十,自己为我们这个家操劳了大半辈子,省吃俭用,没有享受过一天福就撒手而去。
在我懂事后,我父亲在我三岁时就去世,对父亲没有任何记忆和感觉,在我成长十二年当中,从我记事时起,只能感到母爱,和哥哥姐姐的呵护,没有父爱。
我在兄弟姐妹五个当中是最小的一个,可以说母亲把她最后所有的爱都无形中给了我,我父亲去世多年,她没有改嫁,怕我们受人欺负,默默承受了常人难于承受的痛苦和磨难支持着这个家,只是我们不知足,常常还惹她生气。
常言说的好,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十一二岁正是能吃的年龄,每天都觉得吃不饱,当时贫困物资匮乏,家里没有好吃的,一到吃饭时间就低头斜眼嘴里嘟嘟囔囔嫌弃母亲做的饭不好吃,不够吃。
“你小,正在读书,吃饱就行了,你哥他们要上地干活挣工分养活这个家,别跟大人争好吃的。”每次我抗争,母亲都这样解释,我大声嚷嚷,母亲气的追上我要打我。
西屋奶奶赶紧上来劝架,“孩子还小,不懂事,长大了就好了。”母亲叹一口气,只是假追赶骂几声而已,但从来也没有真的打过我,我流着眼泪,但不是记恨母亲,而是感到生活的贫穷和无奈。
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在中国大部分农村,人们仍然在为填饱肚子而奔波,山西老家晋东南地区小山村也不例外。后来慢慢体会到母亲的用心,一个寡妇要养活三个、个个能吃的半大小子;当时我两个姐姐已出嫁,不省吃俭用不行。凭着她一点点积赞,临死之前还为我大哥娶上了媳妇,稳固家庭的延续和发展。
好在父亲临死之前盖了两座瓦房,听大人们说,父亲也是为了盖房而累死的。我们村上附近有一家国营丝厂,有很多工人在村上租房,母亲就让我们腾出一座房来出租挣钱贴补家用,丝厂有孩子的住户,母亲还帮着他们起早贪黑带孩子挣几个零花钱。
每次看到母亲用奶瓶喂养带租户的孩子时,小时候我眼馋嘴馋,一直跟着母亲屁股后面转,有时母亲还偷偷地把奶瓶递过来让我吸两口,时间久了,被租户发现,母亲不仅遭受住户的奚落和白眼,而且还要扣工钱。
有时我看见母亲在偷偷擦眼泪,但我不懂事,没有体会到此时此刻一个做母亲的艰辛和痛苦。现在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我在想,母亲喂养别人的孩子吃奶,作为母亲何尝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有奶吃,受到租户的指责,母亲忍辱负重,为的是自己的孩子。
母亲做事一向很节约,一到秋天,她带着我们几个到生产队里的收过的庄稼地里捡粮食,到大豆地里一粒粒捡拾大豆,一拾就是一天,中午带几个红薯对付一下就行,每天能捡回一二斤大豆,她感到很满足,从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逢年过节,改善一下生活,她总是让我们吃好吃饱。春节是农村最为浓重的节日,大年初一,家家户户再穷也要吃上一顿过年的白面饺子和拉面,孩子们盼望过年,除了有新衣服穿,更重要的是能吃上几顿好吃的。母亲先让我们吃饱,那时我们几个真的不太懂事,吃什么非要吃个底朝天,从来也顾及母亲能否吃上吃饱。后来听姐姐说,母亲过年过节为了我们吃好吃饱,自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经常是把剩下的菜汤用面汤冲一下,就着窝头和发黄的馒头(用玉米高粱和白面掺和)咸菜一吃了事。
大年初二,她让我们吃上白面馒头和面条体面的过节,她吃的却是高梁面和白面掺和的面条,有时也常听西屋奶奶劝母亲,“不要太省了,自己对自己吃好点。”母亲听后只是微微一笑,仍然我行我素过日子。
世界上最伟大的爱莫过于母爱,母亲对孩子的爱是世界上任何东西所不能比的,母爱闪烁最纯洁的爱,她不要任何回报,只是付出,付出,付出!盼望着自己的孩子健康长大成人,为家庭社会做贡献。
记忆中母亲十分的善良而且很愿意帮助别人,村上谁家有大事小事她都热情帮忙,做事做人处处透视出真诚与真情实意,闲时常跟我们说,做人要诚实善良,尽自己的力量帮助别人,不要太多计较得失,人人都需要帮助,我们家也一样,她的言行一辈子影响我们走好今后的人生路。
白天下地干活,夜晚缝缝补补做针线活,还给人家看孩子,一天从早忙到晚,为了这个家,可以说母亲耗光了心血。加上吃不好,休息不好,营养又严重短缺,铁打的人也受不了,母亲终于累倒。生病没有钱及时到医院治疗,找村上的赤脚医生吃点药草草了事,久而久知终于酿成了大病。
面对疾病的折磨,母亲不怕死,但不想死,她想到还有两个孩子没有成人成家,她想多活几年,让我们成家立业。上世纪七十年那个非常困难时期,尤其在农村没有好的医疗服务机构,全凭赤脚医生那点可怜的常识和经验下药治疗,没有钱也没有到几十公里的县医院确诊病情,稀里糊涂吃几次药全凭自身的身体状况抗击病魔,加上长期营养不良,终于病卧床上奄奄一息。
这日,母亲精神大振,而且食欲也好,跟我们说话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们几个兄弟姐妹以为母亲就此病情好转,很快就能痊愈。谁料,医生说这是人生生病快要离去的“回光返照”。于是,在母亲最后关头,我们遵照医生的嘱托,尽量满足母亲的一切要求。母亲信神,甚至看病提出“神婆”看看,我们按照她的要求一切满足母亲最后的心愿。尽力说好听吉利话,办母亲想要做的事情,给母亲做最好的饭菜,并不断安慰母亲不要生气好好活着,病马上就能痊愈。“神婆”还嘱咐要给各路神仙磕头过万个保佑母亲平安无事,我们兄弟几个下跪轮番磕头,头皮都磕肿了,看着母亲满意的眼神,我们不怕磕疼甚至磕的出血,又连续几天几夜磕头。
我们几个就连续磕了几晚上的头,一天母亲突然比平时好了许多,打起精神说了许多话,我们高兴的真以为母亲的病全好了,不料,这可能是人去世之前最后的返光征兆,在咽气的最后时刻,把西屋奶奶叫到身边,嘱咐我哥哥脾气不太好,千万不打我和二哥,要奶奶平时多照顾我,说完就撒手而去。
母亲没了,我们成了没娘的孩子,没有母亲呵护关爱,我们一路走来更加坎坷坚强地成长起来。如今我们都成了孩子们的父母,更能品味到做父母的辛苦,更能体会到母亲的伟大与真爱,更加会珍藏母亲对我们那份爱,把母亲的爱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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